“很接近了。”邬邪答,“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
“什么?”
“你是怎么认识霍无的?”
“哦?”神宫穗子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问,为什么他们会让污染种去看守污染种?”
“你管我。”邬邪抬起手掌,黑色物质自指间流淌而下,“如果你不告诉我,我现在就以‘和红月教团有牵连’为由逮捕你。”
神宫穗子表情没有变化,她看上去并不在乎邬邪的威胁。她看着邬邪的表情,似乎想起了什么,轻声说:“一样呢,你们的态度……”
邬邪:“什么我们?我和谁?”
还没问完,室内灯光骤然全部亮起。被刺眼白光照得晃眼,邬邪抬起手掌下意识后退一步,再看向前方,发现齐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视野中。邬邪脑子有一瞬的空白,想要开口解释,却发现齐野只是戏谑的看着他们,一只手插在左边的裤兜里,脸上一副“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样子。
“神宫小姐。”齐野笑着说,“终于见到您本尊了。”
神宫穗子很快意识到面前人的身份,但她吐出来的却不是齐野的名字:“您是……丰饶帝君?”
听到这个名字,邬邪猛地一震,发现齐野没有反驳后悚然看向对方。齐野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发觉邬邪的目光,随口道:“那个名字我不用很久了,还是喊我齐野吧。好了,废话少说,神宫小姐,麻烦您把您侍奉的那位神明请出来,我有话和她说。”
“抱歉。”神宫穗子温和回答,“大人说了,她拒绝回答您的任何问题,这会影响这条世界线,您知道的,这条世界线来之不易。”
“是因为她已经提前预见你我的相遇了吗?”齐野见神宫穗子点头,嘴角流露出无奈的意味,“好吧,不愧是全知天使。”
“等等,等等等等!”邬邪急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全知天使,红月魔女是全知天使?!”
齐野:“不好意思,忘了你还在这里了。”他说着对着邬邪抬起手掌,“下面是大人的交涉时间了,小朋友就直接回去睡觉吧。”
他说着就要把邬邪团成线条扔出去,却见黑色流体一闪,随后邬邪出现在雷加鲁克卡牌上方的防爆玻璃上,抬头,正好对上邬邪愕然而愤怒的金色双眸。
“我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邬邪胸口不断起伏,见两人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忍不住大声吼道,“我在问你们话,你们耳朵聋了吗?!”
齐野:“没聋,但是这件事一时半会儿和你解释不清楚。你先下来,不要站在那。”
“为什么不能站在这儿?难不成齐总怕伤到下面的这些小卡片?!”邬邪阴阳怪气地说。他盯着两人,逐渐意识到什么,言语中不自觉染上锐意,“你们利用我达成这次会面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一定会对这一切刨根问底!”
齐野“嗯?”了一声,不解道:“你刨什么根啊,这个世界的真相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这不就够了。”见邬邪肩膀不断颤抖,他又说,“我提起那个名字,就是为了告诉你,接下来是独属于神明的交涉时间。你作为一个平凡的人类,当务之急是上床睡觉,而不是在这里给《十万个为什么》收集素材。”
邬邪:“我为什么不能问?”
见齐野沉默,他将手指捏得咯吱作响:“你是丰饶帝君,红月魔女是全知天使……哈,伟大的神明们,你们还真是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啊!我不在乎你们的交涉,也不在乎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只想知道,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隐瞒我们的。
“你们到底,对这个世界、对处在世界中的我们都做了些什么?!”
第403章
“我听见了你的呼唤。”
在邬邪喊出那句话后,一个声音从邬邪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轻柔而绵长,像是被编进发间的长丝带,又像是一轮流淌的月光。邬邪四面环顾,没看见说话的人,却见周遭环境毫无征兆地塌陷破碎,他只来得及看见齐野震惊的表情,以及卡牌外防爆玻璃破碎的一角。邬邪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是虚无吞没了他。
“我听到了你的呼唤。”那个声音再次重复,发音比之前更清晰了一点。
世界陷入一片混沌,邬邪看向周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诡异的空间,万事万物混沌一片,光影线条扭曲变化不止,仿佛一片流动的几何海。
邬邪警惕地看着这一切,直到他忽然感受到后背传来的目光,转头,看到一只倒挂的银茧。
它看想起来像是一枚硕大的海螺,狭长尖刺依次盘旋向上。一些絮状的、看起来像是弯折翅膀一样的东西自下方向上垂落,宛如天使凋零的羽翼。
这个东西怪异而扭曲,应该会让每个看见祂的人感到恐惧、抓心挠肺甚至忍不住吐出来。但邬邪的心头却没有滋生出这种感觉,他看着那枚茧,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在心头蔓开,仿佛面前的不是一个怪物,而是一位高洁温柔的圣女、一双如母亲般平和温柔的手掌。“你是谁?”邬邪问。
“我是全知天使。”银茧从容而耐心的回答他,“也是你们口中的红月魔女、背约魔女,克里斯蒂娜。和利亚。我听到了你的求知欲,故而现身于此,回答你的问题。”
“是吗?”邬邪狐疑地看着面前的人,他想要发火,却感觉先前的愤怒奇妙地消失了,连同着那些莫名其妙和混沌一起,只剩下了一种浩瀚的、无穷无尽的疑惑,“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
“你和神宫穗子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巫女,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的传信人,替我观察一切的眼,无尽厄难中的一块柚子糖。”
“雷加鲁克卡牌和你有关吗?”
“雷加鲁克卡牌由我而创,我切下我的血肉,并用它们来凝固因果。将世界的未来以这种方式提前送到他们的面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