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形容的滔天豪气,毫无徵兆地从他那看似懒散的身躯之中爆发开来!
这股气势並非法力,也非道韵,而是一种纯粹的意。
一种敢叫日月换新天的无上意志!
气势激盪寰宇,衝破洞府的禁制,直上九霄,让整座金鰲岛都为之轻轻一颤。
通天教主猝不及防之下,竟也被这股气势衝击得道袍猎猎作响,整个人都为之一凛。
要知道,如今哪怕单论修为境界,顾长青也早已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超越了通天圣人。
因此,这般反应,倒也是情理之中,理所当然。
他骇然地看著自己的弟子。
只见顾长青缓缓站直了身体,虽然身形依旧有些摇晃,但在通天眼中,此刻的他,却比那不周山还要巍峨,还要挺拔!
“呃……”
顾长青又灌了一口酒,酒水顺著他的下頜滴落,浸湿了衣襟,他却毫不在意。
他抬起头,醉眼扫过洞府的穹顶,穿透了无尽时空,似乎看到了那亿万万里被佛光普照的疆域,看到了那些在佛音禪唱中放下屠刀,满脸虔诚的生灵。
隨即,一道豪迈无双,足以让天地为之失声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吐出。
“我欲让这天地眾生,人人可爭此世!”
“何须……寄託来生?!”
何须寄託来生!
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重逾亿万均,如同大道神锤,狠狠地砸在了通天教主的心头。
他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人人可爭此世?
这……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洪荒生灵何止亿亿万兆,其跟脚、资质、悟性、机缘,皆有天壤之別。
有生灵生而为神,执掌天地权柄;亦有生灵生而为螻蚁,朝生暮死。
天道之下,本就有高下之分,命运之別。
截教的“有教无类”,爭一线生机,已经是逆天而行,为天道所不容。
而顾长青此刻所言,却比截教的教义,还要宏大,还要霸道,还要……疯狂!
这已经不是要爭一线生机了。
这是要为所有生灵,强行开闢出一条通天大道!
这是要……重定天地秩序!
通天教主的心神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但他看著顾长青那张依旧带著醉意,却坚定得无可动摇的脸庞,心中却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