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啊,女人的心思怎么这么难以捉摸呢?
哎哟,不对!等等。
林天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想起了昨天的“厕所野合”。
自己刚刚是不是也恰好说了:“环境脏乱……”,“不怕丢人……”,“虚寂寞冷”?
林天顿时感到心头一阵哇凉哇凉的。
该不会……
老师认为,他是在故意调侃昨天的事吧?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周心怡投来的一瞥。那目光只有短短一瞬,却像是带着怨恨,看得他心头一紧。
完了。
她好像真的误会了。
不是啊,老师,我真没有往这个方向上去想啊!好好的,我嘲讽你干啥?!
林天感到欲哭无泪。
可现在解释也没用了,越描越黑,反而会让周心怡更加确信他是在故意羞辱她。
这下好了,昨天刚刚建立的良好气氛,又被自己给毁了。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张惹祸的嘴!能不能给自己少整些麻烦。不会就说不会嘛,最多被笑一顿,逞什么能?
……
放学后的办公室显得格外静谧。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长影。其他的老师都陆续离开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周心怡一人。
她机械地批改着作业,红笔划过一个又一个错误的答案,可心思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那个混蛋。
周心怡气得直咬下唇,红笔尖在纸面上戳出一个墨点。
脑海里又浮现出今天课堂上的一幕,什么“花径”、什么“蓬门”,她还是头一次觉得这词怎么这么色情。
往后恐怕再也无法正视这首千古名篇了。
“报告。”
林天在门板上敲了两下,见里面没有回应,便径直推门而入。
周心怡没有抬头,手中的红笔在作业本上划得沙沙作响,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仿佛要把纸面划穿。
林天乖巧地走到她的办公桌旁,像根木桩子一样在她面前杵着,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
周心怡赌气似的继续批改着作业,一个字也不说。红笔划过,满眼都是一个又一个大大的红叉。
一个又一个,都是大笨蛋!真是气死了!
足足晾了有十分钟,她才停下笔,揉了揉眉心,抬起头,目光冷得能结霜: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发火吗?”
“最开始不知道,后来大概猜到了一点,但又不确定。”林天老实答道。
“还要装是吗?”周心怡看着他这副无辜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脆响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林天,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觉得拿我们之间……那事情,在全班同学面前内涵老师,显得你很幽默、很有本事?”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羞愤:“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廉价?还是觉得昨天是我自找的,所以活该被你当成谈资四处炫耀?”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颤抖了。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