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涌进肺里,带来一种虚假的平静,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声音稍微安分了些。
“操!我的晋级赛啊!”
龙子霞看着屏幕上硕大的“Defeat”字样,骂骂咧咧地丢开鼠标。才开局15
分钟,队友就点了投降,气得他肝疼。
他转过头,狐疑地打量着林天。
“你小子怎么回事?被周老师打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来了又不打游戏,坐在这一声不吭,还捡我的烟屁股抽,总不能是你烟瘾犯了,手头又紧,专门跑过来蹭烟吧?”
林天把最后那截烟蒂插入烟灰缸中,依旧没接话,只是盯着天花板出神。
龙子霞皱了皱眉,又重新点了一根烟。
这小子平时嘴皮子多贫啊,今天却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烦什么呢?又摊上事了?”
摊上事?
切,最近烦的事可太他妈多了。
林天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总不能说:“周老师刚把我甩了”吧?要是这么说,龙子霞不但不会信,非得当场笑死不可。
于是他换了个说法,算是借题发挥,发泄一下心中的郁气:“打游戏……打着打着,被人偷家了。”
“哈?偷家?就这?”
龙子霞嗤之以鼻,注意力又重新回到屏幕上,结算界面还没关,他正在和那几个15分钟就投降的队友激情对线,开分锅大会。
“你不经常被人偷家吗?用得着像这样觅死觅活的?”
“呸呸呸,”林天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你他妈给我把话吞回去!说什么晦气话呢!”
被人偷家,还经常?
这和诅咒他天天被人戴绿帽有什么区别?
“喂,至于吗?”龙子霞完全没理解他的脑回路,心不在焉地嘟囔着,“偷个家而已,有什么好忌讳的。”
林天皱眉,越想越憋屈,忍不住解释道:“这次不一样,这次老子都快得手了,都快赢了懂吗?结果被人阴了一把,他妈的,偷老子家!老子死不瞑目啊!”
“你啊,就是想不通。”
龙子霞终于结束了分锅大会,弹了弹烟灰,重新靠回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常被人偷家的老成。
“家不家的,有那么重要吗?”
“既然你都快赢了,那就换家呗。”
他深吸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悠悠喷出,颇有几分高人风范。
“一切战术转换家,这是兵法,懂不懂?人家偷家,就是逼你回防。你要是不回防,急的就是对方。互拆嘛,比的是速度。大优的局,你还能输给他?”
“你懂个屁,这个不是……”
林天刚想说:“这不是玩游戏那么简单”,可话到嘴边,忽然愣住了。
换、家?
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里的混沌。
对啊!换家啊!
肖华能从天而降来抢周心怡,那他林天凭什么就不能去挖肖华的墙角?
与其在这里被动挨打,眼睁睁看着周心怡缩回那层壳里,屁颠屁颠地给那个姓肖的去当乖乖小女友,晚上说不得还要在他的胯下承欢——他为什么就不能主动出击?
给姓肖的也来一出攻其必救!让那小子尝尝后院起火的滋味!
一旦肖华自顾不暇,自己不就又有机会了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瞬间占据了他整个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