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马车内似乎更热了几分,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
宛翎瑶只觉后背又要出汗,正想夺过团扇,褚景临却是已经回过神来,一言不发沉默为她扇风。
丝丝凉风拂过,青丝微动。
宛翎瑶心跳剧烈,她垂首佯装整理裙摆,非礼勿视,褚景临下意识撇过头去,却没看到她唇角逐渐上扬,扯出一抹笑,眼眸晶亮璀璨。
罢了,算他有眼力见,日后便少骂他一些吧。
到普祥寺有一个时辰左右路程,令宛翎瑶诧异的是,这段时间风平浪静,并未有人突然半路杀出来动手。
若非从褚景临口中得知,那些人还一路紧跟着,她甚至疑心安全了。
马车抵达时,坐车坐了一路,宛翎瑶整个人都跟着染上一丝疲倦,按照计划褚景临并未下来同行,待到她们主仆二人走远,踏入寺庙,感知到那些人也逐渐离去。
褚景临连忙跟上,严阵以待。
普祥寺环山而坐,一如往日香火鼎盛,来往香客众多。
既是来了,索性为家中祈福一番。
宛翎瑶携云昙一同前往正殿,脊背挺直跪在蒲团上,任凭周遭人来来往往,她双眸紧闭对着庄严肃穆的佛像虔诚祈祷跪拜,鼻息间嗅到香火气心绪逐渐平和。
为家人求了开过光的平安符,又捐赠过香火钱。
一番折腾,回到马车时,已过正午。
宛翎瑶本担心褚景临寻不到机会回来,然而当掀开车帘,看到那张熟悉面容时,她顿时松了口气,想来担忧还是为时过早了。
她对外道:“云昙,回去吧。”
“是。”
马车踏上回程归途,一路上风险未卜。
一番折腾下来,宛翎瑶晒得脸颊通红,额头沁出层薄薄汗水,脖颈间也隐有湿意,辅一上车她便找出备好的茶水,为二人各自倒了杯,仰头小口小口一饮而尽。
缓解过口渴,她这才好似活过来般,端的是一副香汗淋漓模样。
褚景临不知从何处又拿出了团扇,继续自己工位,眉宇间不禁染上笑意。
“可是累了?”
他倒是还曾未见过这般娇气怕热的,想来男子与女子终归不同,这寺庙环山算得上凉爽怡人,他暗中跟随又提前下来,一路上紧赶慢赶半点汗水也无。
她却累成这样。
宛翎瑶没错过他眼底笑意,认为自己被看轻了,心中颇为不悦,可迎面吹来的风又舒适的她双眼微眯弯成一轮月牙,便也懒得计较了。
“寺庙台阶太多了,不止热,走得也累。”
边说着,她边揉了揉酸痛小腿。
褚景临见状忍俊不禁轻笑出声,想要为她揉一揉,又觉男女有别不太妥当。
“娇气。”
“哪里就娇气了?”宛翎瑶愕然瞪大眼,面红耳赤恼怒不已。
“生气了?”褚景临挑眉,为自己找补,“如今已过正午,饿了吗?”
“时辰确实不早了。”
经他这么一说,宛翎瑶才觉腹中空空,幸而马车上常备一些小吃食,次次出行都会更换,她埋头一阵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
很快便找到了一盘桂花糕、蜜饯,还有油纸包装着的牛肉干。
颇为大方的,将东西一一摆好,宛翎瑶做了个请的手势。
“凑合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