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
帝崩於长安街。
群臣跪伏於地,慟哭不止。
十万百姓跪地叩首,哀鸣之音响彻东陵。
弒君逆贼杨和信,触眾怒,列卿勛贵、禁卫军、黎庶共击於市,毙而糜骨臠肉。万民爭啖其骸,投豺犬饲之。
……
东陵城,长安街。
一处酒坊的三楼。
三道人影远远的看著不远处的混乱,当慟哭之声传来的时候,洛天枢,洛天权终究是控制不住,双腿一软,膝盖已经跪在地面,嚎啕大哭。
便是身边的洛天璇,身子也轻轻一颤,面露悽然。
她早早的来了,却终究没能改变父亲的决定,她也亲眼看到过父亲头痛时候是怎般模样。
死,或许真的是一种解脱。
……
寧国,平阳。
燕王府。
孕期愈发嗜睡的洛玉衡正於臥榻之上休憩,这边太冷了,虽然已经巳时,可洛玉衡还是懒懒的蜷缩在被窝里,没有起身的意思。
忽然间,睡梦中的洛玉衡仿佛做了一个可怕到极致的噩梦,身子陡然从床榻上惊坐而起,面色煞白到极致,豆大汗珠顺著脸颊不断滚落,浑身上下几乎在一瞬间的功夫被湿透。
她的一只手放在胸口。
只感觉心臟好像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攥住,又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恍惚中,好像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正在远离自己而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那种心臟绞在一起的滋味终於消散,洛玉衡这才感觉脸上有些湿漉漉的。
素手轻抬。
拭去。
是泪珠。
……
海西雪原。
廝杀还在继续。
重骑兵衝锋,战马的速度加上铁甲的重量,匯聚成势不可挡的狂暴衝击,只是辅一接阵,无数挡在黑甲士面前的女真骑兵,便直接被撞飞出去,筋断骨碎,口喷鲜血,仿佛稻草人一般倒飞出去,直接將身后的同伴撞倒一大片。
原本紧密的包围圈,在一眨眼的功夫被切开。
具装铁骑,完全无视了匈奴和女真骑兵的弯刀,骨箭,战马狂奔之间陌刀放平,锐利的刀锋借著战马衝锋的速度,切割过去,霎时间不知多少人直接身首异处,到处都是悽厉的惨嚎,到处都是破碎的血肉。
强大的匈奴和女真的铁骑,此时此刻,儼然就是土鸡瓦狗。
就算同样都是骑兵,重骑兵和无甲骑兵之间的差距,也是极大的。
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一名身高九尺的莽汉,便是胯下战马都比其他战马要高大一截,手中一把巨斧舞的虎虎生风,便是有匈奴骑兵试图抵挡,可刚刚抬起弯刀,弯刀便被直接斩断,斧刃劈砍下去,骑兵连带著胯下战马,人马俱碎。
好不容易有蛮族骑兵鼓起勇气试图將这壮汉拦截,不能就这样让他在军阵当中肆意践踏,再这样下去,原本好好的军阵怕是就要变成一片散沙,可当他们奋起全力用手中的弯刀斩下,那劣质铁锻打出来的弯刀,只能收穫一连串的火星。高大的身子甚至连晃一下都欠奉,反手就是一斧头直接將对方劈成两截。
无双猛將,堪比古之项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