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擦过颈侧,一之羽巡加快开门的动作:“你可不要吐到我身上……”
这个游戏里可没有什么一键清洁功能!
回到大本营就什么都好说了,刚推开门,贴在身上的人突然使力,一之羽巡一时不察,被对方虚浮的脚步绊到,随着门打开,两个人一起跌下去。
防止某个醉鬼摔到哪里再让某个可能计划着提前跟他分手的家伙不高兴,一之羽巡选择了充当人形肉垫。
玄关发出一声闷响,一之羽巡躺在地板上,萩原研二的两只手撑在他颈侧。他没在意,勾了下脚,把门给关上了。
这个时间估计没人会路过,但被人撞到,尤其认识萩原研二的人太多,没必要冒着浪费口舌解释的风险。
“你先起——嗯?”
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将剩下的声音堵了回去。
萩原研二垂着头,似乎是嫌他吵,久久没有其他动作。
一路上安静听话,头都抬不起来了也知道要配合抓紧帮忙省点力气,到家了倒是开始闹腾起来了。
萩原研二的嗓音带着被酒精浸透的沙哑:“你……”
我?
一之羽巡用眼神表达疑惑,但略长的碎发随着重力垂下变成了天然的屏障,阻隔了对视,只能看到上方那人紧抿着的唇,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喝多了的人头总是很重,萩原研二的头终于彻底垂下来,他们额头抵着额头,不知过了多久,萩原研二的紊乱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睡着了。
一之羽巡松了口气。
没要打架,没吐在他身上,挺好的。
他掰开捂在脸上的手,缓了口气,把压在身上的人推开,小心起身,尽量不吵醒对方把人挪到了床上,而后该擦脸擦脸,该换衣服换衣服,把人收拾妥当。
做完这一切,他去洗了个澡,抱着被子睡在了沙发。
以前从来没考虑过会有人在他的住处留宿,把次卧改成了书房,最近两个月来的客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都是男人,睡一张床也没什么,之前萩原研二留宿时也是两个人挨着睡,现在反而得隔开了。
待机模式时很容易被周遭的风吹草动惊醒,游戏助手也会发出适时提醒,一之羽巡闭着眼睛,察觉到有人正在移动。
推开卧室的门,走到客厅,在沙发旁站了一会儿,缓缓蹲下身。
一之羽巡想起了松田阵平。
真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连这种小动作上都能找到共同之处。
萩原研二蹲在沙发旁,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纵然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仍旧看不清晰,但他在心里描绘过太多次那张面庞,从眉眼到唇角的弧度,只要闭眼就能分毫不差地想起每一寸的细节。
他没想到会是一之羽巡来接自己,又好像其实早就料到了这种可能,只是借着酒劲赌上这不合时宜的一把。
怎么会喜欢上这个人?
他的头还在晕,腿有些麻了,干脆盘腿坐在了地板上,单手撑着沉重的头,想再多看几眼。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很不同。
没能直接说上话,隔着人影,那人转头看了自己一眼,分不清那个晕眩又短暂的对视究竟包裹着怎样的情绪,他站在原地,久久注视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离去的背影,等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跟不同人打听关于那人的事了。
回忆起第一次相遇,萩原研二惊奇地发现,初见时惊鸿一瞥中的一之羽巡与如今愈发熟络的一之羽巡看起来没有任何分别。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一之羽巡,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正和一之羽巡恋爱的幼驯染。
第一次知晓一之羽巡恋爱时,纵然震惊,也并未改变很多,他依然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
一之羽巡对恋爱并不敏感,或许是他承担太多责任和压力的同时也承受了太多仰慕和欣赏的目光,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的步伐。
但凡换作另一个人,他都可以冷静分析,也相信自己能够不留余力地去争取。
但那个人是松田阵平。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从未在幼驯染面前表露过对一之羽巡超出友情的好感还是遗憾自己竟然从未对任何人将这份无疾而终的感情真正说出口过。
这段暗恋注定要被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