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赚了,你看着很养眼。”
松田阵平一哽,那家伙表现得太过坦然,自己反倒变成那个接不上话的了。
无论什么时候,就算天塌下来了一之羽巡也能以一副从容自若的模样站起来顶着,仿佛对一切看淡,可那家伙骨子里明明是个傲慢又争强好胜的人,所以大概是对这种话免疫了。
那个至今没现身过的前任,他几乎快以为那是个幽灵了,却总能在一些细节中发现曾经存在的踪迹。
身旁的人小声嘟囔了句什么,一之羽巡没听清。
既然没大声说出来,那就是本就没真想让他听,情侣之间要留下私人空间,想要和睦相处,某些东西就不能过分在意。
一之羽巡仰头,今晚月光不太明亮,但繁星格外清晰。
明明一抬头就能看到,却想不起上一次像这样悠闲散着步看星星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他忽然想到,第一次和苏格兰见面时他们约在海边,是为了任务去的,但也顺带着久违看了海。
“你在想什么?”松田阵平突然问。
一之羽巡放松道:“今晚天气很好,很适合散步。”
松田阵平的语气缓和不少,“那明天也来找你!”
“明晚估计没有时间,抱歉。”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
刚恋爱的时候一之羽巡总来找他,宁可带着任务来机动队加班也要待在一起,那会儿他只觉得被迫独处浑身不自在还得想方设法瞒住幼驯染难上加难,现在一之羽巡不像之前那样过来找他,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果然比起那个什么前任,工作才是最大的敌人。
秋山老板的酒馆依旧安静,但客人不算少,大多都是一个人。
秋山老板盯着他们打量一会儿,左右看了看,“紫眼睛的小哥呢?”
“他没空,今晚有其他安排。”松田阵平说。
秋山老板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连这个工作狂都能出来,那个小哥还抽不出时间吗?”
没等人回答,他又自顾自接上话:“他上次不带你们,这次你们不带他,也算扯平了。”
松田阵平一脸无语:“他是去其他酒局了,反正这边什么时候都能过来,三个人比二十个人好凑齐多了。”
“说得就好像我的店不会突然倒闭一样。”
“哈?哪有人这么咒自己的?!”
那边你一言我一语,一之羽巡这边已经淡定地点好了想喝的酒,特意点了低度数,秋山老板微妙地感到些许欣慰,抱着他最近很宝贝的盆栽走了。
一之羽巡又一次坐在了熟悉的位置。
上次来是为了接喝醉的萩原研二,算算其实也才过去一周而已。
和松田阵平的恋爱任务也只剩下一周。
“萩原去联谊会了吗?”
松田阵平单手拄着下巴,他有点纠结,并排坐在一起离得更近,就是不太方便看人,坐在对面又太远,最终他决定不换位置了,“是啊,在警校那会儿就经常有人找他联谊了。”
“应该也邀请你了吧,怎么没一起去玩?”
“……我要是去了现在还怎么跟你坐在这里。”
一之羽巡不大赞同。
联谊会怎么都听起来比大晚上等他一起散步有趣得多。
“……算了。”难得的约会,松田阵平不想把相处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地方,换了个话题:“萩跟我说了你在医院跟他提的那件事。”
话一出口,他又感觉不太对劲,明明是两个人的约会,他们却还是在频繁提起不在场的第三人。
他当然对幼驯染没意见,就是有些微妙——难道他跟一之羽巡之间就没有什么只属于两个人的话题吗?
想了好一会儿,他发现好像还真没有完全跟不在场的幼驯染无关的话题。
身旁的人突然倚过来,一之羽巡调整了一下姿势,之前为了拉近关系他会刻意跟苏格兰增加肢体接触,知道怎样靠起来才最舒服。
他问:“生我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