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松田阵平开口,一之羽巡抢先说:“快去吧。”
“我……抱歉!我尽快回来!”松田阵平一把抓起外套,来不及多说什么,匆匆离开。
这里离警视厅和警察厅都很近,算歪打正着,有什么突发事件很方便赶回去。在店门口目送,直到那个背影彻底消失,一之羽巡回去重新坐下,继续做戒指。
钱已经付过了,松田阵平不在不影响他待机放松。
恋爱的最后一天,最后一次约会,松田阵平中途离开,有了不待在一起的正当理由。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状况,但松田阵平应该会就此忙碌起来,那个人拥有世间罕见的专注度,接下来一定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思考分手的问题。
这样一来,就可以安全度过最后一个晚上,把任务圆满完成。
一之羽巡的心情更好了。
……
深夜,楼梯间里,急促的脚步声一路抵达七楼。
嫌等电梯慢,他干脆爬楼梯上来。松田阵平站在一扇熟悉的门前,做了个深呼吸,按响门铃。
门开了。
太好了,在家!
那人似乎刚刚洗过澡,发丝还是半湿的,或许是水汽未干的缘故,整个人的轮廓看起来柔和得一塌糊涂。
松田阵平的眉眼下意识舒展开。
“松田警官?”
等不及纠正称呼,松田阵平握住一之羽巡的手腕,对方并未拒绝,只是面露疑惑。
下午临时离开,再赶回去已经很晚了,一之羽巡早就离开,那家店也已经打烊,他按照宣传单上的电话打过去,好说歹说,老板同意放他进去把那枚戒指做完。
虽然时间紧迫,但他还是不想敷衍对待,下午在店里的画面一次次重演,不厌其烦地重新来过,终于做出了一枚令他满意的戒指。
一之羽巡的手很漂亮,据说他会拉小提琴,还会弹钢琴,虽然没亲眼见过,但看到修长的手指几乎就能想象到美妙的乐声。
松田阵平把那枚刻着羽毛图案的戒指拿出来。
周围寂静无声,或许正是因此,心跳声才如此清晰,无法忽略。
面对炸弹他尚且能做到心如止水,可这一刻,紧张的情绪冲破了束缚,被加速的心跳暴露无遗。
松田阵平的神情专注而虔诚,注视着白净的指节从银色的戒指中缓缓穿过。
“……”
看着卡在第二个指节的戒指,松田阵平逐渐石化。
他僵着脸,瞪着那枚戒指,没敢抬头,几乎能想象出一之羽巡会是反应,笑着说没关系下次去改个尺寸,或是说一些轻松的话让他无需放在心上。
松田阵平把那只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终不得不承认,戒指的确是做小了一圈。
一之羽巡没说话,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表。
松田阵平留意到那个动作,对方这一眼看了相当久,他问:“又在开会吗?”
应该不是。
如果在开会,那就不会在这种时候洗澡,也不会放任他在门口逗留这么久。
一之羽巡收回视线,摇摇头,语气温和:“我们分手吧。”
松田阵平习惯性答应:“好。”
空气静止了一瞬。
松田阵平不可置信地抬头。
一之羽巡神情自若,看起来和以往的任何一刻没有任何区别,仿佛刚刚那句突兀的话只是错觉。
“你……”
松田阵平的音调下意识放轻了:“你刚刚说什么?我好像听错了,你刚刚好像是说……”
一之羽巡把卡在手指上的戒指摘下来,拉起松田阵平的手,把戒指放在他掌心,体贴地将僵硬手指一根根按下去帮他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