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之羽巡松了口气:“检查一下知道没事总归要比有事好。”
很有道理,松田阵平在一旁点头,突然被推了一把。
“你也去检查一下。”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紧张:“小阵平怎么了?”
松田阵平也想知道:“我怎么了?”
一之羽巡拿出了熟悉的理论:“检查一下确认没事总比有事好,对吧?”
松田阵平无力反驳,稀里糊涂地被塞进了诊室。
随着门被关上,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又是独处,萩原研二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一向引以为豪的善谈变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他不是对一之羽巡从无所不谈变成无话可说,而是不确定有些话他还能不能说。
那个人太过敏锐,谁都不知道那份钝感力下积攒的平常会在哪天化为泡影,多说多错,他不想增加破绽存在的可能性。
落在腿上的手无意识收紧,修剪整齐的指甲在另一只手的遮挡下无声地掐住一小块布料,指尖泛白。
他看到了。
茶水间里的情景。
其实也没什么值得意外的。
消毒水的味道太浓重,他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或许一之羽巡是对的,他是该做个体检,不然无法解释心脏加速跳动却仍旧觉得缺氧。
“这位医生不常对外接诊,不会影响别的病人正常看诊的。”
萩原研二只是摇摇头,没说话。
一之羽巡当然不会犯那种原则性的错误。
“刚刚我和松田警官不在的时候,忍足警官是跟你说什么了吗?”
萩原研二微愣,诧异转头,他刚想否认,一之羽巡已经叹息着说:“果然……”
“萩原,我不擅长说那种别放在心上之类的话,因为我真的很想挖你过来,如果忍足警官冒犯到你,我代他向你道歉。”
“我跟忍足警官只是普通聊天而已,没什么冒不冒犯的,对了,他还给了我巧克力,味道不错,我回头想问问他是什么牌子。”
那是很明显的转移话题。
一之羽巡没顺着萩原研二给的台阶说下去,继续说道:“我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对你发出邀请了,闲暇时提及或是郑重询问,加起来应该有二十几次?”
萩原研二小声说:“这是第三十三次。”
一之羽巡忍不住笑了:“你记得比我清楚,看来你每一次拒绝时都很认真。”
“你要顾及的事情太多了,这件事并不如其他重要,所以才……”
“怎么会?”一之羽巡打断,“萩原,一件让我被拒绝三十几次还是没放弃,也并非自认势在必得的事情,这对我来说当然很重要。”
“我三个月之内会晋升。”
他的语气很笃定。
萩原研二分不清这是已经确定下来了还是出于绝对的自信,但一之羽巡说出的话从未落空过。
即使半年之内连续两次晋升听起来匪夷所思。
“我需要一个帮手,你是我的首选,我不确定你究竟想要从警察这份工作中得到什么,安逸?稳定?……你这么说着,却选择成为排爆警察。但我知道,我这里没有松田警官,对你没什么吸引力。”
“我只是个巡查部长,你升到警视正以后想把我调到手下没什么难度,别人只会觉得我撞了大运。”
“确实。”一之羽巡并不否认这个事实,现实总是带着功利主义,“但我不会那么做。把你要过来不是目的,让你留下才是,如果我的所作所为对你我都没有益处,还打破了你原本选择的生活,得不偿失。”
“你拒绝过我很多次,但我还是想邀请你第三十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