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制止他。
这种错误我已经犯过一次,怎么能再……
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扯得神经刺痛,却迟迟没能调动四肢。面对一之羽巡时,他总是很难迅速做出决断。
他无法理所当然地把一之羽巡当成一枚炸弹来对待,随意拆解。
萩原研二突然想到了好友。
松田阵平比他更擅长拆解机械,或许在面对一之羽巡的时候,也能比他更快做出决断。
那两个人究竟在密谋什么?恋爱的真相又究竟是什么?现在的这一切究竟是——
一道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萩原研二如梦惊醒般睁眼,两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向散落在门口的那几件衣服。
“是我的手机。”一之羽巡说。
有他私人号码的人不多,会在这个时间找他的人更屈指可数。
一之羽巡想到了忍足警官最近和警备企划课的那个联合案件。
高原警官几次三番向忍足警官表示不要让他插手警备企划课的案件,即使只是提出建议也不行。他也尝试过从刚刚借调去警备企划课的风见裕也入手,收效甚微。
警备企划课里有不能被他知晓的信息,也可能是有不能被他见到的人,不过既然飞鸟长官会提及将他调往警备企划课,那应该也没那么苛刻。
还有一种可能是,其实他已经置身其中,只是并未察觉到那细微的线索,仍旧蒙在鼓里。
一之羽巡正欲起身去接电话,猝不及防被按着肩膀按回原处,重新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嗯?”
萩原研二垂着头,配上那双天生眼尾低垂的紫眸,哪怕一句话都没说,也像是什么都说完了。
一之羽巡说:“萩原。”
萩原研二沉默几秒,起身背对着他坐到床边。
一之羽巡道了声歉,赤脚走到门口,从半湿的外套口袋里翻出手机。
看到那个联系人,他略微诧异,赶在自动挂断前一秒接通。
萩原研二小心地往门口瞥了一眼。
确认一之羽巡没看这边,他才真正转头。
一之羽巡披着件衬衫,靠在门口接电话,不知道是谁打来的,表情微变,应该是件正事。
萩原研二又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一之羽巡身上披的其实是自己的衬衫。
不确定是没留意穿错了还是因为刚刚进门时他不小心把一之羽巡的衬衫扣子扯掉了两颗,萩原研二烫到眼睛似的飞速收回了视线。
那通电话很短,全程没透露出任何额外的信息。
一之羽巡转身回到床边,把衬衫穿好,敞着衣襟,两人一站一坐,对视了几秒,都在等对方开口。
最终萩原研二率先动了。
他沉默地帮一之羽巡把衬衫扣子从下至上依次系好,垂眸说:“去吧。”
一之羽巡面露歉意,却没丝毫犹豫,“我很快就回来!”
随着关门声消散,房间彻底陷入寂静,萩原研二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掌心,分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真是疯了……
他想:我刚刚是在做什么?
无论怎么说,一之羽巡不喜欢他,只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才要跟他谈一个月恋爱。
疯了,我怎么能真的把人领到酒店来。
……
叩叩叩——
诸伏景光警惕转身,以为是酒店的服务生,从猫眼看了一眼门外,震惊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