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沙发前,俯身说:“在我之前你还有一个恋人,算算时间,跟你突然找萩问飞鸟长官的时间差不多。”
松田阵平越说越觉得奇怪,已经没有更合理的解释了——尽管现在得出的这个结论也完全不符合常理。
“他指使你去跟不同人谈恋爱?先是我,然后是萩?”
距离太近,一之羽巡往后靠了点儿,没回答。
这种事没必要让松田阵平知道,说得太清楚反而容易惹出事端,这家伙可是真会去找顶头上司开战的类型。
松田阵平低头,紧紧盯着那双眼睛,不放过其中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不想告诉我?”
“不能告诉我?”
他迅速锁定了答案:“飞鸟长官不让你跟别人说?”
一之羽巡没忍住笑了。
松田阵平不爽,“你笑什么?我到底说没说对?”
“好聪明啊,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
这该死的熟悉的语气,好像在对狗说话。
他拽着陷进沙发里的青年的领子,强行把距离拉近,“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种任务你也愿意做?你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还是有什么其他隐情……总之,你告诉我我才能帮你!”
一之羽巡笑容纹丝不变,拍了拍松田阵平的手,“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不需要更多了。”
没有松田阵平,他很难搞定萩原研二。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需要跟萩原研二谈恋爱了。
胜率100%固然好看,但他当下更需要打入警备企划课,拿到作为红方一员接触黑方阵营的敲门砖。
松田阵平被那束温柔虚伪的目光盯得不太自在,烫到手一样匆忙松开手里攥着的领子,“你不说我照样能查出来。”
他看了眼表,已经临近午休结束的时间,人也见到了话也问不出更多,他干脆起身往外走,到门口时不忘转头提醒:“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帮你的前提——”
打开门的瞬间,他瞳孔一缩,声音戛然而止。
一之羽巡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打了声招呼:“萩原,真巧。”
萩原研二面色沉静,目光从幼驯染震惊的表情转移到会议室里正整理衣领和领带的青年身上。
后者的表情看起来比前者坦然得多。
“小阵平,我有些话想单独想和一之羽警官说。”
松田阵平点头,什么都没多问,绕过幼驯染,大步离开。
转过拐角时,耳膜清晰捕捉到熟悉的门反锁声,松田阵平脚步一顿,转头看着那扇已经紧闭的门,烦躁地揉了下头发,加快脚步。
他还有事要做。
……
“你把我拉黑了吗?”
跟刚刚一样,这个空间内依旧是两个人,只不过其中一个已经换了角色。
一之羽巡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间会议室的?”
萩原研二没回答,沉默抬手,仔仔细细地帮面前的人整理领口,把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好,再重新打好领带。
他不想知道上面被揉搓出的皱痕从何而来,只是想极力抚平上面的褶皱。他对松田阵平具备着一种难以想象的分享欲,二十年来已经趋近于本能,他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分给松田阵平的,这很矛盾,因为同时他对一之羽巡具备着不该有的占有欲。
所以面对那两人时,他总是难以迅速做出决断,只能用微笑掩盖纠结困惑和自乱阵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萩原研二终于开口:“我从来没说过同意分手。”
一之羽巡微愣:“……嗯?”
萩原研二似乎是想碰一下他的脸,但手悬在半空,指尖克制地擦过他的一缕发丝,比起触摸更像是体贴地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
“不是所有事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我不打算接受你单方面的决定。”萩原研二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继续说道:“所以,在剩下的二十天里,我们依然是恋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