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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之羽巡有段时间没来过秋山酒馆了。
飞鸟长官已经明示到那种程度,姑且当作新的任务提示,提前下班走这一趟也算在加班了。
他是趁着客人不会太多的时间段过来的,出乎意料,店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不过店门并没关。
一之羽巡走进去,秋山老板正一个人在摇椅里坐着,慢悠悠地扇着扇子。
见他来,秋山老板也不意外,用扇子随意指了下旁边的椅子。
这把椅子摆放得突兀,要么是在他之前还有其他客人来访,要么是知道会有人来,摆在这里等人过来坐。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勾起他的兴趣。
“今天不开门?”
秋山老板头也不抬道:“没看到门口的牌子吗?”
一之羽巡也不追问,环视周围,数不清的绿植将两人簇拥起来。
他第一次进这家店的时候正是绞尽脑汁研究那位兄长的阶段,看到这里的布置,第一反应是一之羽青词一定喜欢,所以特意在地图上标记了这家位置偏僻的酒馆。
“我之前问你为什么会开这样一家店,你还说这是你的理想,有了这家店你就死而无憾了。”
“一天不营业也不耽误我死而无憾吧。”
一之羽巡点明,“已经不是第一天歇业了吧。”
秋山老板不紧不慢道:“店是我的,当然哪天想开门就开门,哪天不想开就不开,又不是做警察,每天都要去当救世主。”
“你曾经也是警察吗?”
秋山老板淡定地摇着扇子,频率未变分毫,无视了那个毫无征兆的问题,没回答,也没做出任何反应。
一之羽巡换了个问法:“你就是藤原浩一?”
秋山老板愣了一下,扇子停下,看向那位客人,半晌,他发出爆笑。
一之羽巡神情平静,淡定听那道过分夸张的笑声。
这种反应,他推断错了,或者说飞鸟长官的误导成功了,不过其中显然还有内情。
秋山老板估计还会再说些什么,有情报总比没有好,所以他没有打断,耐心等待笑声的尾音彻底消散在空旷的店里。
如他所想,几乎笑出眼泪的秋山老板擦了下眼角,把扇子往旁边桌上一扔,语气沉下来,皮笑肉不笑道:“飞鸟环这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无下限,藤原死了这么多年,竟然也能拿出来用……”
一之羽巡在心里补了一句:死了,但拿出来用时依然有效。
也可能就是因为已经死了才最有效。
不论过程,那位顶头上司最终总能达成目的,一之羽巡很欣赏这种风格,如果自己不是其中一环就更好了。
“抱歉。”他说:“无意冒犯,节哀。”
“这话听着还真熟悉。”秋山老板意味不明地打量这位熟客,“你已经是第三个了。”
他慢吞吞起身,突然转头说:“你知道电车难题吗?”
这种不顾别人死活的聊天方式,不久前也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
一之羽巡点头,并不计较话题的骤然转变。
“两个人同时被绑在铁轨上,电车即将驶来,不切换轨道会有一个人死,切换轨道也会有一个人死,是否切换轨道取决于你,有人带着私心进行抉择,留下自己更在意的人,此后愧疚余生,有人为了不背上杀人的罪名放弃选择,只要不亲手切换轨道,无论是谁死了都与自己无关。”
“飞鸟环跟那两种人都不一样。”
秋山老板的眸子里蒙着层阴霾,一之羽巡想起了飞鸟长官办公室里缭绕的烟雾,空调没开,但温度却仿佛降了两度。
“哪里不一样?”一之羽巡配合提问。
“一之羽警官。”
秋山老板突然提起两个不在场的人,“如果现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被绑在铁轨上,你只能选一个救,你救哪一个?”
一之羽巡不假思索:“萩原研二。”
“因为他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