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之羽巡照常晨跑,也照常忽略门口奇怪的礼物,吃过早餐后,换了身衣服出门。
他愉快地翘了班。
苏格兰选的见面地点属实没什么新意,依旧是远离城市的海边,或许是因为这里人烟稀少,适合秘密接头,也适合杀人越货。
手机已经调成了静音,但无法阻止不停有电话打进来,他干脆把锲而不舍给自己打电话的便宜下属暂且拉进了黑名单。
两分钟后,另一个号码重复打了进来。
一之羽巡:“……”
他淡定地把手机关机。
苏格兰说到附近他就能一眼认出那个人,他漫无目的地在周边转了一圈,兜兜转转,最后来到了一片熟悉的海域。
平心而论,苏格兰是正确的,因为他的确是一眼就确定了,哪个人是自己要找的人。
对方不愧跟苏格兰是同行,明明还隔着相当远一段距离,那人仍旧敏锐地转过了身。
对上视线,对方主动开口:“真巧。”
一之羽巡:“真不凑巧。”
那个金发青年露出了一个甜腻又灿烂的笑容,紫色的眸子间流转的笑意仿佛流动的蜜糖,语气熟稔:“别这么说嘛,一之羽警官,我可是很期待这次见面的。”
一之羽巡活动了一下手指:“嗯,我也是呢。”
精心打扮过的降谷零:“?”
海边咖啡厅里,诸伏景光听着耳机里逐渐升级的战况,无力地捂住脸。
当晚,降谷零浑身散发着黑气坐在沙发上,他的幼驯染正在为他处理伤口。
“那个混蛋。”一开口,猝不及防扯到嘴角的伤,他“嘶”了一声:“他完全听不进去人话!跟之前一样一点儿没变!”
诸伏景光尴尬道:“我也没想到……我想给他打电话解释一下,但是他的手机关机了……”
他观察着幼驯染的表情,判断近期还要不要继续安排见面。他原本并不觉得一之羽巡会潦草答应哪个代号成员在一起,但可怕的是,和黑麦见过面后,他也骤然意识到,以一之羽巡的个性,完全可能会为了情报同意恋爱。
目前最需要警惕的人有两个,分别是琴酒和黑麦——前者是早就与一之羽巡有所联系,后者则是一之羽巡最热衷于交易的类型,只谈利益不谈感情。
他不能暴露波本其实是卧底搜查官的事,想要帮助波本赢得一之羽巡的倾心,就只能从自己过往的恋爱经验中寻找诀窍。
看来一之羽巡对海边的喜爱被对波本的好胜心打败了。
过了一会儿,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查看,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降谷零看到好友拿起手机,片刻后,转头看过来。
“一之羽巡?”
诸伏景光点头。
“他说什么?”
诸伏景光干脆直接把手机递过去。
【抱歉,想随意切磋一下,不小心玩过火了。】
【方便再见一次吗?】
诸伏景光问:“要答应吗?”
这其实很诡异——因为明明知道更多内情、目标更加明确、更具主导权的人是他们,一个照面过后,局面反而若有若无地像是被一之羽巡掌控了。
诸伏景光在某个瞬间甚至怀疑起,一之羽巡是否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计划,甚至是更多,所以才执意打那一架。
降谷零盯着对话框里那两条简短的短信,磨了磨后槽牙:“见。”
……
隔天,一之羽巡按照苏格兰给的地址,来到一家店门口。
望着熟悉的粉色招牌,他歪了下头,若有所思。
他进去的时候,昨天打过一架的金毛已经坐在了店里,甚至提前点好了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