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刚走出几步,身后突然再次响起那道熟悉的嗓音。
一之羽巡转头:“你还有什么见解吗?”
坐在原处的金发青年抬头看过来:“照你刚刚的意思,也就是说,只要是恋人之间的正常交往方式,你都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一之羽巡挑眉:“理论上说,没错。”
“那就好。”降谷零微笑:“亲爱的,我还有件事要通知你。”
……
“说实话,这是第一次。”
一之羽巡看着正在卧室忙活的人,倚着门框:“如果是为了防止我出轨,这么做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他提前表明:“我不会把人领到家里来,捉奸在床不现实。”
“你想多了,我怎么会怀疑你出轨呢?”波本浑身散发着黑气,头也不抬道:“我们是恋人,同居有什么问题?”
一之羽巡不置可否。
他无所谓波本为什么搬过来,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打算都无关紧要,他不是每天都会回来住,对这里也没什么领地意识,多一个人对他来说不会有影响,还省得他定期回来浇花。
一之羽巡摸了摸下巴,决定还是不提醒波本琴酒有时候会跑进来的事。
他没把这里当领地,那个叫琴酒的黑方却俨然把这里当成了领地,隔三差五就要来巡视一番,他很期待那两人撞上的时候会擦出什么有趣的火花。
降谷零把被子铺好,突然一阵恶寒,然而转头看过去,一之羽巡的表情跟平常没有任何区别,但他就是觉得那家伙一定没憋好事。
他就不信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黑麦还能撬动他墙角!
降谷零环视这间不算大的单人公寓,觉得这也是趁机挖掘情报的好机会。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三天后,降谷零不由陷入了沉思。
虽然早就知道一之羽巡沉迷加班无法自拔,但同居三天却没见过面还是太夸张了。
更可恶的是,执行任务的时候,黑麦竟然还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地找苏格兰要起来一之羽巡的电话号码。
晚上,降谷零回到一之羽巡的公寓,打开门,漆黑一片,空无一人,他不免腹诽,那家伙也是真放心就这样把家留给他这个外人。
他随手按下开关,暖黄的灯光填满眼前的空间。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公寓。
声名远扬的警界之星的家其实相当简单,简单到让他在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冒出个奇怪的念头,原来当年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那个人也是个普通人,会住在一个如此普通的房子里。
……不,根本没在住!
降谷零按了按太阳穴,叹了口气,开始按照注意事项任劳任怨地给那些盆栽浇水。
莫名其妙有种自己被一之羽巡摆了一道的感觉。
他打开手机,轻车熟路找到某个对话框,虽然这段恋爱双方都不走心,但严格来说一之羽巡也挑不出什么错处,对他这种从不对外暴露行踪的人来说,一之羽巡每次消失都会实时同步位置。
今晚找不到人,原因无非就是那个。
加班。
降谷零熟练打开一之羽巡的报备短信,表情逐渐裂开。
“那个混蛋……!!”
……
“还是第一次在联谊会上看到一之羽警官呢。”
“谢谢。”一之羽巡接过递来的酒杯,语气温和:“直接叫我一之羽就可以。”
“一之羽君。”那人轻咳一声,眼睛突然不知道往哪看好了,头脑风暴:“那个,对了,一之羽君你——”
“前辈。”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把正措着辞想要个联系方式的刑警吓了一跳,看清是谁以后又骤然松了口气,摆摆手道:“什么啊……原来是萩原!”
“真巧,在这里碰到。”一之羽巡也抬手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