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同那位科学家对上视线,他没动,一之羽青词也没做额外的反应,就像没发觉是他一样,快步离开了。
此地不宜久留,降谷零借着走动的服务生的遮挡,起身去了卫生间。
一之羽青词对外界的态度就是一之羽巡表现出的态度,道德不道德的暂且放在一旁,一之羽巡喜不喜欢才是重点,所以即使脑回路并不相接地跟和松田阵平达成了共识,一之羽青词也不会点明他这个“第三者”在场。
一之羽青词大概猜到一之羽巡中途离开那会儿是来找他了,不过这种小插曲落在一之羽青词眼里估计没什么所谓,只要弟弟高兴,作为兄长当然要果断支持。
降谷零洗着手,忍不住蹙眉,总觉得这样也是个巨型风险。
普通人有这种执念都堪称危险,更何况是完全脱离了普通人范畴的一之羽青词,一之羽青词以前也被绑架过,最后完好无损地被放了回来,懂行的犯罪团伙看到他都要顺手保护一下,毕竟这人活着的价值比死了大得多,死在哪里哪里倒霉。
如果一之羽巡哪天出了什么事,那一之羽青词……
降谷零转头看向用餐区。
一之羽巡能出什么事,不到处挑事就烧高香了。
他给一之羽巡发了条短信。
一之羽巡看了眼手机,笑着对松田阵平说:“我们也回去吧。”
其实松田阵平想再多待一会儿,他还想叫萩原研二出来久违地三个人一起喝酒聊天,不过收到短信后提出回去,大概是有工作,只得作罢。
他们住得算近,回去时也顺路,走到某个熟悉的十字路口,松田阵平面不改色路过。
一之羽巡当作毫无察觉,没戳穿。
“那个……”
一之羽巡侧头:“嗯?”
“你让萩帮忙调查的那件事……”松田阵平停顿,像是迟疑了很久,很少能在他身上看到这种反应。
“那些卧底的结局……”
耳机里的声音被瞬间切断。
降谷零一愣。
什么卧底?
一之羽巡让萩原研二调查什么了?
他看向自己正跟踪着的两人,都已经停下了脚步。
时间已经很晚,路上没有其他行人,路灯垂头注视唯二的行人,昏黄的灯光将影子拉长。
窃听器被关闭,听不到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只能看到,最后一之羽巡抬手摸了摸松田阵平的头发。
这个动作就像是为松田阵平开启了某种开关,松田阵平不受控制上前半步,把一之羽巡按进怀里。
阴影处,降谷零静静看着那一幕。
……
回到公寓时,波本不在。
波本自己配了钥匙,也不至于进不了门。
一之羽巡靠在沙发里,把口袋里那个捏碎的窃听器拿出来,翻看两眼,很快便放在一旁不再理会。
最常见不过的型号,就像他拿来拷苏格兰的手铐分辨不出是哪个部门发的一样,也很难从这个窃听器上分辨出波本背后隐藏的背景。
玄关传来动静,一之羽巡没抬头,片刻后,一双鞋出现在视野中。
波本俯身拿起了那枚窃听器,什么都没说。
客厅里静悄悄,僵持片刻,波本抬起一只脚,但刚迈出一步,他又回到了原处。
头顶传来一声道歉:“抱歉。”
比起这个,一之羽巡更好奇波本刚刚心里在想什么。
他坦然自若:“没关系,我并不介意恋人对我存在掌控欲。”
波本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这里没有别人,也要继续演戏吗?还是还有其他人安装了窃听器?”
一之羽巡终于抬头,笑了笑:“我也不介意恋人和我吵架,不过你可以尝试直接提出你的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