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一之羽巡被轻轻推醒。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身旁的声音停了一瞬,染上焦躁:“你先别闭眼,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之羽巡睁不开眼睛:“什么什么时候知道什么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降谷零才艰难开口:“知道我是故意告诉你那个情报。”
“从你接过我的咖啡开始。”一之羽巡说。
想了一堆可能存在的破绽,左想右想睡不着的降谷零顿时更加无法理解:“就因为我喝了你的咖啡??”
那人大概是真的困极了,音量忽高忽低:“你怎么可能不讨价还价直接告诉我情报,我们又不是……”
一之羽巡的声音逐渐消失,降谷零还想再问,被一把拽下去,蒙进被子里。
黑暗中,另一具身体的温度格外清晰,温热的气息扑在耳畔,冷淡的嗓音透出罕见的柔软:“听话,晚安。”
过了很久,突然进入另一床被子里的人才干巴巴回了一声:“晚安。”
因为浅眠稍有响动就会醒的一之羽巡:“……”
他真是多余说那句晚安。
又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没能再睡着,他干脆坐起来,低头看着身旁已经睡熟的金发青年,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最终打消了把这人踹下去的念头。
算了,时间快到了。
也快分手了。
……
因为波本昨夜作恶多端不得安宁,一之羽巡没睡好,第二天早上禅让了摩托车的控制权。
打着哈欠抵达警备企划课时,这件办公室里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到了。
他的工位在窗边,很少有人走动,这里也鲜少有人会来打扰他,他干脆趴在桌子上补觉。
很快他就想起来,这里其实有个人会打扰他。
藤原启明围着隔壁工位上一动不动的人转了两圈,凑近看离远看都是他那个便宜上司无疑,平常常见这人到处往外跑一大早就找不到人,在警备企划课装死还是第一次。
上上下下盯着那人看了半小时,藤原启明试探性问了一句:“喂,你还活着吗?”
一之羽巡:“……”
刚还一动不动的人突然站起来,面无表情往外走,藤原启明谨守职责,立刻抬脚跟上去。
他追着一之羽巡的脚步来到七楼的某间小型会议室。
他来过这间会议室,只到门口,这一次,他赶在被门砸到鼻子之前进去了。
其实那天等所有人离开后,他悄悄进过这间会议室,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可一之羽巡又到这里来,他下意识觉得一定还有什么被自己忽略掉的隐情。
走动间,他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椅子,凳脚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扶住椅子,刚一转身,发现躺在沙发里的人又重新坐了起来。
藤原启明后知后觉察觉,这位上司的头发比平时凌乱一些,虽然看着仍旧是那位精英公安,但今天多出了两缕碎发垂在额前,比之平常多出了几分休闲。
他想,应该是专门留出来的,想换个发型。
或许他明天也可以换个发型试试。
一之羽巡无奈问:“除了跟着我,你就没有其他事可以做了吗?”
藤原启明给出了官方答案,理所当然道:“我是你的下属,当然要跟你待在一起。”
一之羽巡叹了口气:“藤原,我有一个建议给你,我保证这个对你来说比考排爆资质证更实用,而且我建议你现在就去试试。”
认识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听这人说要给自己什么建议,这种带着指导意味的话竟然没让他感到反感,藤原启明好奇:“什么?”
“我推荐你去审讯室旁听观摩一段时间。”一之羽巡说:“我知道公安有这门实践课,我也上过,不过我不是让你去看审讯官们怎么审讯,是看看嫌疑人们都是怎么说谎的。”
藤原启明把刚刚碰到的那把椅子摆好,疑惑:“为什么?”
一之羽巡没回答,而是问了一个全新的问题:“一对同卵双胞胎,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你是怎么从一开始就如此笃定,我见到的那个人不会是弟弟,一定是哥哥?”
藤原启明放松的表情瞬间僵住,身体一歪,又碰到了那把椅子。
一之羽巡也不纠结于此,换了个人物继续问:“我在公安课有位前辈,叫做忍足,你还有印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