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一之羽巡,认真道:“……即便是你。”
一之羽巡看着他,神情仍旧温和,没有开口。
最终,萩原研二率先败下阵来。
他总是拿这个人没办法。
起身离开时,萩原研二忍不住说:“一之羽,你以前是愿意找我帮忙的。”
他克制着没去转头,不知道一之羽巡的表情是否变化,他在审讯方面敌不过一之羽巡,也从不追求在什么方面获胜。
他不是想赢,也不奢求更多,他只是希望这个人能够平安顺遂。
身后静悄悄的,萩原研二闭上眼睛,低声道:“如果结局是这样,我宁愿你永远都不知道,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
降谷零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
同居的决定是综合多方面因素才做出,对其他代号成员宣誓主权,近距离观察一之羽巡,同时也有些许秘密保护的意思。
不过一之羽巡完全不需要他保护,并且长期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一不注意就会开始搞事,根本拦不住。
而对一之羽巡的印象被打破又重塑的过程中,他也在亲身体验一之羽巡的生活。
他再次翻开这本书,找到上次读到的部分,明明内容很感兴趣,里面做的批注也都有一番独特见解,今天却怎么都读不进去。
但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反而更折磨人。
一杯咖啡被放在手边。
降谷零抬头,对上一张含着笑意的脸:“换了豆子,尝尝看?”
“……谢谢。”
他端起那杯咖啡,对方却没有要回自己座位的意思。
送到嘴边的咖啡杯停下来,降谷零斟酌起来,这杯咖啡里不会是加了什么东西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就着这个姿势,仿佛刚刚反应过来一样,笑着问:“还有什么事吗?”
那人倒也一点都不客气,靠在桌边,“你昨天提到的照片,还能说得再详细一点吗?”
杯内的深褐色液体轻轻晃动,泛起波澜。
降谷零从杯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是在哪里看到那张照片,什么情况下见到的,上面的人长什么样,是什么身份……不超出你的权限范围,什么都可以,我都想听。”
降谷零把咖啡放下,推到一旁:“我凭什么告诉你?”
一之羽巡略微俯身,他们之间的距离也随之压缩:“因为你已经告诉我了。”
“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你已经告诉过我那张照片的存在了,我不觉得我们是能为对方违背原则的关系,所以假设那张照片真的存在,它应该并不重要,至少根本算不上机密。”
额前的刘海随着动作垂落下来,一之羽巡随手捋了一下,笑眯眯道:“我们现在还是恋人,你不告诉我,那我就只好去问别的恋人了。”
“你——!”
降谷零捕捉到一晃而过的银色,落下的手按在桌角,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家伙怕不是为了打探消息,特意大半夜戴上的戒指。
降谷零无意识蹙眉,向后躲了躲,被得寸进尺地再次靠近。
他正头脑风暴思考着对策,门铃突然响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外。
“有人来了。”降谷零提醒。
就像在应和他的话,“叮咚”一声,门外的人又按了一次门铃。
一之羽巡轻叹了口气,一副遗憾的模样:“我去看看。”
降谷零松了口气,看着被关好的书房的门,终于腾出空喝那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