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也想起他失忆的事,一脸严肃:“你再仔细想想,确认没别人了吗?”
一之羽巡反问:“如果有呢?”
波本的表情骤然凝结,眼神慢慢变了:“是谁?……你从来不讨论如果。”
一之羽巡眨了下眼。
他现在愿意相信波本真跟自己有点儿牵扯不清的关系了。
他问了一个更直中要害的问题:“既然知道我对感情不忠,为什么没和我分手?你看起来不像是不介意。”
波本背靠在椅背上,一时无言,眸底酝酿着某种复杂情绪,眨眼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换回那副轻佻的伪装,提高音量:“我从你那里搬出去,可不是为了给别人腾地方。”
说到“别人”的时候,他故意加重了读音,生怕店里另一位客人听不清。
答非所问,看来波本今天不会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了。一之羽巡不纠结于此,从离奇逐渐转向离谱的感情纠葛注定不会分散他太多注意力。
他将矛头指向沉默寡言的另一人:“波本是来找我的,你呢?”
“是我请他过来的。”波本就像是苏格兰的第二张嘴,理所当然道:“既然是他介绍我们在一起,那他该为我们的关系负责。”
一之羽巡:“……?”
波本:“有什么问题吗?”
一之羽巡一脸复杂。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组织。
说不定这就是这个组织的风格,所以哪怕遇到出轨事件,波本也没想着因此分手。
一之羽巡更加坚定最初的想法了,他绝对不是这个组织的成员之一。
他太正常了。
……
波本和苏格兰在收到一条短信后匆匆起身离开,似乎是收到了临时任务,离开之前,波本阴阳怪气了两句,暗指琴酒阴险狡诈滥用职权。
这家咖啡厅的生意时好时坏,有时候坐满熟客,有时候冷冷清清,老板不知道去哪里了,找不到人影,店里只剩下两人。
一之羽巡单手托着下巴,轻轻触碰着面前那株绿植的叶子,在他的背后,对角线的另一张桌位,另一位客人正闭目养神。
“你带我来这里,原本是想做什么?”
没得到回应,一之羽巡对此倒是不意外。
“他们两个也是组织里的杀手吗?”
琴酒敷衍地“嗯”了一声。
“其实我不是这个组织的成员吧。”
琴酒瞬间睁眼,身体未动,两人背对着彼此,都看不到对方的神色变化。
他的口吻与刚刚别无二致:“理由?”
“这不是很明显吗?”一之羽巡转身,“你叫琴酒,他们叫黑麦波本苏格兰,我叫一之羽巡。”
他推开椅子起身,朝琴酒的方向走过去,这家店不算大,至少做不到足以让人忽略掉另一人的存在。
面前出现一张温和的笑脸,那人俯身,循循善诱:“你知道些什么吧,不能告诉我吗?”
琴酒不为所动。
一之羽巡盯着那双绿瞳,想起了刚刚触碰的那片叶子。
他撑在桌面上的指尖无意识动了一下。
……他好像摸过谁的眼睛。
一定不是琴酒,对琴酒做这种事,估计会掰断他的手指。
那会是谁?
选项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