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个进度条,目前无法确定究竟有多少人能看到,但昨天一碰面他就发觉了,只要他一凑近看一之羽巡,那个进度条就直接会+20,一离远就立刻-20,反复试探几次后,他不得不接受,这家伙可能就是单纯爱看他的脸。
想到刚刚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对上视线就立刻涨到30的好感度,降谷零嘴角抽了抽。
以前怎么没发现一之羽巡这么肤浅,脱了衣服躺一张床上的时候也没见这人变得更好说话过。
不过好感度10和好感度30相比,还是30的时候对交涉更有利,必要时牺牲一下色相不算什么。
降谷零希望这支巧克力冰淇淋能让一之羽巡冷静一下。顶着30好感度也没影响这家伙凌厉出拳直击面门,既然喜欢他的脸,那就不要总是故意往脸上打。
不止一之羽巡,降谷零觉得自己现在也急需冷静一下。
这已经不是突然看到奇怪投影仅此而已了。
一之羽巡,组织成员之一,曾经作为组织派出的卧底成功打入警方内部,后来身份被戳穿,撤离途中重伤头部,留下失忆后遗症,不过碍于他复杂的恋爱关系和即便大打折扣后仍旧出挑的实力,组织里也没人真闲着没事干去招惹他。
但他同时还拥有另一份记忆。
在另一份记忆中,一之羽巡同样做过警察,但并不是组织派出的卧底,而是真正被周围的人信赖推崇的优秀警察,是享有盛誉的警界明日之星。
两份记忆混杂在一起,以至于面对这个人时,他几乎分不清究竟哪一幕是真哪一幕是假。
一之羽巡的失忆为混乱不堪的局面蒙上一层迷离的幻影,同时也让他暂且能将悬着的心放下一寸。
他无法确定一之羽巡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更不确定,如果恢复记忆,届时一之羽巡拥有的将会是哪份记忆。
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前一天一之羽巡离奇失踪,第二天这个世界就仿佛变了个样,有关一之羽巡的一切都彻底扭转,甚至连早年有关警界之星正冉冉升起的新闻报道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了被上面压下的关于一之羽巡的通缉令。
要不是确认过不止他一个人记得另一段记忆,也不止他一个人能看到那个模糊的进度条,他都快以为重伤后脑子留下后遗症的不是一之羽巡而是自己了。
现在更关键的问题在于,另一份记忆里的一之羽巡已经猜到他的卧底身份,如果回来的是属于组织的那个一之羽巡,他只能赶在一切发生之前下手。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把这个人留在身边,最好能像手机一样随身携带,琴酒的存在成了天然的阻碍。
这人到底什么时候出轨的琴酒,说好的一出轨就会立刻告诉他!
旁边递来一包湿巾:“要用吗?”
降谷零瞬间从幽怨的黑气中抽离:“……谢谢。”
今天天气闷热,即使店里开了空调,冰淇淋的迅速融化也无法避免。
顺手接过湿巾,余光中他发现,那个好感度进度条变成了20。
降谷零动作顿了一下。
降了10……为什么?
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他皱眉转头,还没等开口,那个数字再次迅速变成了30。
降谷零:???
“你来警视厅这边做什么?”一之羽巡问。
“这是我该问的问题吧。”降谷零用湿巾仔细擦拭指节,“刚叛逃不久就大摇大摆跑到警视厅,也不做任何伪装,生怕别人认不出是你,跟直接挑衅也没区别了,还是说……莫非你很想念这个地方?”
他以开玩笑的口吻试探对方对警方的态度,然而收效甚微。
一之羽巡面不改色道:“我来咨询办理持枪证的事。”
降谷零一时之间没分辨出这人是不是为了敷衍他信口胡诌。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打起来的由头就是检查持枪证。
……这家伙不会失忆了也在执着持枪证吧。
降谷零斟酌着往下说,想把话题引到自己所需的情报上:“你来这里,琴酒知道吗?他没意见?”
一之羽巡用纸巾擦了擦嘴,降谷零这才发现就这会儿功夫,刚刚还完整的冰淇淋已经不见踪影了。
长着这么一张倨傲冷淡的脸,明面上是热爱咖啡的精英人士,其实私下喜欢甜食,书房的抽屉里放着糖果罐。
……鬼才信他随身带巧克力真是为了预防低血糖。
“琴酒不愿意配合家访。”一之羽巡欣然道,“他会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