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一之羽巡看向门口,顺手把笔记本收起来。
他打开门,苏格兰站在门外,问:“你吃过晚饭了吗?”
原来已经到这个时间了。
光顾着搬家——其实只是把几件随身物品装进背包带走而已,真正花费时间的是检查照料他那些花花草草,不过现在的确是该吃晚饭的时间了。
一之羽巡反客为主,主动提议:“一起出去吃点吗?我请客。”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苏格兰略作停顿:“安全屋里有些食材,不嫌弃的话,我多做一份。”
“那我帮你打下手。”
他觉得苏格兰是个懂得拒绝的人,但实际上似乎也没那么坚决。
也可能是因为,一起做饭这种事也没什么好拒绝的,又不是一起打劫银行。
不,对组织成员来说,或许一起打劫银行比一起做饭更常规些。
同意吃饭,主要原因还是想借此机会打探消息。
一之羽巡打开水龙头,认真清洗蔬菜,十分自然地打开话题:“我们曾经是恋人。”
“嗯。”
“我们以前一起做过菜吗?”
“嗯。”
苏格兰越是沉默寡言,一之羽巡反而越感兴趣,“哦?……我们也同居过?”
出乎意料,苏格兰摇了摇头:“没有。”
这段对话仿佛让苏格兰打开了话匣子,让他陷入了什么回忆。他的刀工很好,切菜干脆利落,每一块都大小一致形状匀称,一旁的煮锅嗡嗡冒出热气,模糊了视线,让本带着互相试探和互相警惕的氛围多出些许温馨的烟火气。
“那时候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简讯交流,即便见面,也只能匆匆说几句话。”
一之羽巡心想:难怪会分手。
看来是他辜负了苏格兰,最后被苏格兰甩了。
“异地恋吗?”
“不算,不过也差不多吧……你身边都是警察,我不能轻易露面,你的工作很忙,不能随意出来找我。”
一之羽巡关掉水龙头。
不太对劲。
假如他真的去做卧底,那他不会选择在此期间恋爱,即使恋爱也会优先选择一个有一定关系网和地位的警察,方便获取情报和稳固人设。
……跟这么多组织成员恋爱,反倒像他是想对组织做点什么。
苏格兰的手艺很不错,虽然疑点增加了,但这顿晚饭一之羽巡吃得十分满足。
一闲下来就觉得空虚,一之羽巡出去散了个步,顺便观察了一下附近的路线,路过超市时,他进去买了些东西,当作对苏格兰的答谢。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到门口拿出钥匙时他才想起,这是自己家里的晚上,他没有这扇门的钥匙。
打开这扇门其实可以不用钥匙,不过那也太不礼貌了。
希望苏格兰还没睡。
按响门铃后,过了大概半分钟,面前那扇门才被打开。
苏格兰腰上围着浴巾,缓了口气说:“抱歉,请进。”
一之羽巡看着眼前那具赤裸的身体,没动。
这显而易见的是一具经过系统锻炼并且从不疏于锻炼的躯体,每一块肌肉都匀称紧实,线条流畅有力,水滴从发丝滴落,顺着胸肌滑下,途径腹肌与其他水珠汇合,迅速洇入腰间围着的浴巾。
这幅画面其实很具冲击力,但真正吸引了一之羽巡注意力的是,苏格兰脖子上挂着的那枚戒指。
他失忆了,记忆里没有任何有关戒指的痕迹,可鬼使神差,他觉得那枚戒指与自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