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组织成员本来就会频繁更换住所,为保安全,习惯性毁尸灭……销毁残留的痕迹也是正常行为。”
“合情合理。”一之羽巡煞有其事点头,话锋一转:“但我并不是这个组织的一员,我没有毁尸灭迹的必要。”
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
雪莉无奈扶额,还没来得及无语,一之羽巡再次开口,声音多了几分原本未显露出的正经:“况且,总有一些东西是不变的。”
他看着面前逐渐融化的冰淇淋,放下勺子,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就像谈判桌上的专家,但被拿来拉扯剖析的是他本人。
“假如我真的恋爱了,我一定在笔记本上做过相关记录,哪怕因为工作缘故无法经常见面,我也会定期和对方分享我每天在做什么,可以解释成记录被定期清理了,但我迄今为止,没有任何想要找他的冲动。”
“而且我从来没见过他。”
“你只是忘了。”
“姑且不论我怎么会和一个杀手在一起,照周围的人所说,我和那位琴酒如此相爱,我失忆了,他不来关照一下我吗?打通电话、发个短信都做不到?”
这的确就是琴酒的作风。
但她不能这么说。
雪莉掩饰般地把杂志重新翻开:“……可能是忙任务,一时忘了吧。”
这种理由,她自己说出来的时候都觉得牵强,然而对面那人却露出了个赞同的表情,仿佛琴酒身上终于找出了个值得被他喜欢的优点,煞有其事道:“的确,工作最重要。”
她一时间分不清那是不是反讽,干脆转移话题:“反正你今天就能见到他了,生气的话就当面跟他说好了。”
一之羽巡微微颔首,这也是他现在会和这个叫做雪莉的女孩坐在这里的原因。
“琴酒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又问。
那孩子又沉默了,那种沉默不像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说。
他体贴地换了个问题:“他长什么样?”
雪莉松了口气,回答:“很高,长发,绿眼睛,有点像混血,你一看到就能认出来。”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一之羽巡笑着说:“我跟他连一张合照都没有,所以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你只是忘了而已。”雪莉斟酌着补充了个大概可以称之为优点的特点:“放心,他不丑。”
一之羽巡对这个表现得兴致缺缺。
甜品店门口悬挂的风铃响起,叮叮当当清脆悦耳,一位客人推门走进来。
一之羽巡随意看了一眼,他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习惯,总是会下意识留意周遭的一切细节和变化。
看到新进店的那位客人,他微顿。
“很精准的评价。”
雪莉不解,下一刻,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好久不见了,雪莉。听说你在这里,你姐姐托我顺路把这个带过来。”
她的注意力立刻被那个包裹吸引,无暇理会那两人。
一之羽巡抬头看向站在桌旁的男人,那人嘴上在跟雪莉说话,眼睛看向的却是他,不出所料地对上了视线。
他认为自己过去大概是一个高调的人,哪怕目前拥有的记忆并不多,但他对周围人的关注和投来的各类目光总能淡然处之。
可这个人的眼神……
一之羽巡肆无忌惮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长发男人,将对方身上表露出的一切尽收眼底,其中也包括微蹙着的眉头和眸底转瞬即逝的复杂。
他想:莫非这人真是他的恋人?
思索间,他露出了个笑容,起身主动说:“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对方看起来略显迟疑,似乎有所顾忌,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正在读信的雪莉被椅子摩擦声惊醒,看到对面的人起身,脱口而出:“等等,你不——”
一之羽巡安抚道:“放心,我们就在旁边,不会离你太远,一会儿再送你回家。”
她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