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仿佛还能想起自己的手被扒开的瞬间的错愕和震惊,他深呼吸,抬头时仍旧是平常的模样,“在恋人面前和另一个关系不清不楚的家伙走,真亏他想得出来。”
诸伏景光知道这是在维持人设,毕竟这家咖啡厅的老板也和组织关系匪浅。
他骤然想起什么。
转头看过去,老板已经将桌面整理好,那杯喝剩下的酒消失得无影无踪。
……
车内,琴酒闭目养神,突然皱眉。
身旁的人身体慢慢倾斜,最终找到了支点一般最终靠在他身侧,琴酒的眉头越皱越紧,嫌恶地把人推开。
余光中瞥到那颗头即将磕到车窗,他伸出手,垫住那颗沉重的头。
“谢谢。”
一之羽巡先是闭着眼睛说了一句,过了一会儿才像反应过来什么,慢吞吞地抬头看向他。发丝在掌心摩擦生出些许痒意,莫名其妙开始保证起来:“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琴酒:“……”
那家伙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作者有话要说:
巡:我叫一之羽,我当然是1了。
赤井秀一:很有道理。
降谷零:我不同意。
第100章
那杯酒有问题。
一之羽巡能清晰意识到这一点。
头脑尚且清醒,随着车子启动,身体却慢慢倒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没离开店里时就预料到过这种状况,所以在波本和琴酒之间,他果断选择了琴酒。
倒不是觉得波本会借此机会真跟他发生点儿什么,而是无论事实如何波本都会使尽浑身解数演出他们发生了什么的假象,以此在这场较量中博得更多主动权,那会让他看起来落入下风。
琴酒这个人他暂且不作评价,至少有一点好处,无论周围的人将他和琴酒的爱恨情仇说得惊天动地,都不影响琴酒继续跟他两看相厌。这样一来,唯二坚持那段恋情纯粹是胡扯的他们有时反而更能和睦相处。
波本的演技太好,琴酒的演技太差,遇上突发状况,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尤其是苏格兰今晚还回来了。
三瓶威士忌里,他对看起来最好相处的苏格兰最拿不准深浅,只波本一个人他未必不能应对,加上苏格兰局面就有超脱他掌控的风险。
尽管凭借琴酒摆脱了波本和苏格兰即将上演的双重攻势,但靠在另一个人身上时生出的安慰感依然让他本能皱眉。
任何一个人向他寻求帮助他都会适当予以关怀,他不觉得偶尔依赖别人是什么坏事,能长期依附强大的人生存也是种罕见的本领,但那不代表他愿意加入这个行列。
他听过不同版本的自己和琴酒的爱情故事,往往把他塑造成一个需要琴酒庇护才能在组织里存活下去的废物,他清楚那里有猫腻,更无所谓别人如何评说自己,但一看到他就立刻提起琴酒的强行捆绑令人生厌。
与其说他是讨厌琴酒,不如说恰恰相反,他欣赏琴酒的部分特质,比如工作态度,比如业务能力,但不影响他对这个组织里的人没有好感。正如他坚信自己不是杀手更不会是去警方卧底失败上了通缉令的杀手,他也坚信自己不会爱琴酒爱得死去活来甚至还要依存琴酒生存。
琴酒对他的家了如指掌只能代表琴酒曾经进过门,是不是光明正大进来的都无法确定,波本今晚帮他浇花的时候也一副熟练的模样,每盆花该浇多少水驾轻就熟,这些熟稔全部都是可以演出来的。
车停了。
咖啡厅本就离他的房子不远,这段路也就幸运地不算长。今晚来咖啡厅大部分是为了回去浇花,干脆顺路去店里坐坐,而波本最近就像恨不得长在他身上,自顾自跟了过来。
昏昏沉沉中,意识逐渐沉沦,一之羽巡猛然想起,选波本的确是下策,但选琴酒或许是下下策。
……琴酒的衣服上染着若有若无的硝烟味,他大概率是从任务现场直接赶来,以一起短暂生活过的几天的经验,这个时候琴酒本该先洗个澡换身衣服,把自己清理干净略作休整,而不是跑到咖啡厅里走个过场。
更何况琴酒不喜欢咖啡。
“你为什么……”
手中托着的那张脸微动,那人突然费力地抬起头,整个动作被放慢了数倍,开口时唇角擦过掌心,琴酒立刻皱眉,没把手收回来。
去咖啡厅把“恋人”接回家,这是BOSS下发的安排,在把人带回去之前他不会翻脸,耐着脾气听所谓的“恋人”还要说什么,然而那双半睁半眯的眼睛很快就合上了,只开了个头的问题也没说完。
伏特加犹豫开口:“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