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曾对他说,这个人要是死了,那不就太可惜了吗?
尽管想不通可惜在哪里,他脚下仍旧调转了个方向,走过去看了一眼。
是活着的。
这也让他真正近距离看到了这个人。
他对这个叫一之羽巡的警察的第一印象是:的确,本人比照片好看。
但也不过如此。
……
“他们是我的朋友,别吓到他们了。”
琴酒从简短的回忆中抽离,打开烟盒,咬着烟点燃,身旁那个啰嗦的家伙站远了几步,可惜他听力良好,这个距离下,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仍旧听得一清二楚。
他刚从美国回来,被BOSS召回,执行另一个任务。
而所谓的重要任务,不出所料地就是去见某个不值一提的家伙而已。
原本准备走个过场就离开,但听了那些明里暗里让他离开的话,他反而决定要多留一会儿。
随着薄薄的烟雾散开,两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一之羽巡算是他的任务目标,无论是暗杀还是胁迫,任务的第一步往往是调查。
从降下的车窗里看到的一之羽巡大多冠冕堂皇,脸上时刻挂着虚伪的笑容,人际关系复杂但绝大多数只是点头之交和利益伙伴,家和警察厅两点一线行动轨迹单一,是最方便处理的任务目标类型。
偏偏这个任务不是让他进行暗杀。
无论他说什么,最终BOSS都会给出相同的答案:他是你未来的恋人。
暂且不论其他,他跟和别人抢人不感兴趣。
一之羽巡和苏格兰的恋爱偶尔让这两个人看起来像两个普通人,但比起一之羽巡的反应,他更诧异的是苏格兰竟然能演到那种程度,看来有些任务也不是不能交给苏格兰试试。
不久后一之羽巡和苏格兰关系破裂,意料之中,但仍旧会时不时私下见面。
无法承受事情败露带来的后果,那就选择不负责,只享受虚幻的欢愉,是懦弱无能的表现。
在那之后,一之羽巡开始报复性地肆无忌惮跟不同人来往,也许对一之羽巡来说,苏格兰比他自己想象中重要那么一点。
而那段时间里一之羽巡接触最频繁密切的两人,此刻正一门之隔,就在那栋房子里。
一之羽巡不能动,没说其他人动不得,当初会选一个人出手,不过是无聊观察中的调味剂。
直到一之羽巡迎着他的枪口质问他,这场毫无意义的观察中,他才第一次觉得,还算有点意思。
他从没把BOSS说的“他是你未来的恋人”放在眼里,或许这个人有特殊身份,或许这个人有特殊能力,BOSS命令他监视一个警察的理由可以有太多太多,所谓的恋人之说不过是障眼法。
直到,一之羽巡真的成了他的恋人。
指尖夹着的烟不知不觉已经燃尽。
他在余光中瞥到那个进度条。
【一之羽巡:7100】
他甚至怀疑过这是组织的某项实验,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某种芯片与自己的视觉神经相连,造成这种假象。
可所有人都对他和一之羽巡的关系振振有词,仿佛真存在过那么一段爱恨纠葛。
不是他多出了一份不同的记忆,而是所有人都一夜之间凭空多出一份捏造的记忆。
失忆的一之羽巡在苏醒后坚持认为自己跟他并非恋人,他反而第一次对这人另眼相看。
但也仅限于此了。
比起一之羽巡到底有什么秘密,他更想知道BOSS做这一切的目的,又究竟是怎样做到这种规模的洗脑。
琴酒在点第二支烟和把那两个警察杀了之间,选择了去向BOSS复命。
“你今晚过来住吗?”身后那人问。
琴酒脚步稍顿,没回答,大步离开。
那天在咖啡厅里,一之羽巡突然倒地不起,在那之后,他的安全屋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