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十八娘的双臂圈得更紧,却换来他一阵更加失控的心跳。
“子安,你别害怕啊……”
“我……”
好不容易抵达野花坡,徐寄春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他借着找树栓马的间隙,刻意将缰绳在树干上绕了好几圈才作罢。
那一路狂跳的心,总算随着一圈又一圈的缠绕,渐渐平复下来。
此处的野花,多是野菊、秋蓼、荻花与紫菀。
一簇簇、一丛丛的白黄紫三色野花,从坡底铺到坡顶,又漫过山坡。
山风吹过,花浪柔柔地起伏,送来一阵阵清苦微甜的香气。
徐寄春栓好马,缓步登上坡顶。
眼前碧草如茵,十八娘早已铺开茵席,惬意地仰躺其间。
一顶斗笠随意地盖在她的脸上,掩去大半面容,只露出微微上扬的唇角。
他缓步走近,再蹲下身,伸手轻轻移开斗笠。
天光与他的样子,同时漫入她的眼帘。他望进她澄澈的双眸,恰好与映在其中的自己四目相对,不由得莞尔一笑:“我来了。”
十八娘拍拍身侧:“你躺下。”
遮阳的斗笠仅一个,等他躺下,十八娘随手盖在他的脸上:“我想多晒晒。”
还阳前,她满心想着要吃遍玩遍,一刻不停。
还阳后,她只想寻一处清净角落,把自己摊平了晒透。
她闭目感受,想象自己是一株新生的野花,贪婪地汲取着日光,仿佛这是证明她活着的证据。
徐寄春:“你饿吗?”
十八娘:“不饿。”
徐寄春:“你热吗?”
十八娘:“不热。”
两人的对话,终止于此。
宽檐斗笠盖住徐寄春的上半张脸,将他彻底淹没在黑暗之中。
他的右手随意地放在腰侧,左手缓慢而坚定地找到她的手,逐节交缠,直至那只手被他拢在掌心。
喉结滚动,他用指腹悄悄摩挲她的指节。
交握的掌心开始沁出薄汗,湿湿热热地胶着在一起。
此间安静极了,四下唯有风声。
十八娘躺累了偏过头,望着斗笠下露出的一截下颌发呆。
他们挨得很近,她能清晰地看清他露出的下半张脸。
日光将他新冒出的胡茬染成淡金,再往下移,他的喉结正随着每一次呼吸滑动。
莫名其妙,突发奇想。
十八娘想起独孤抱月的最后一策:似亲还疏,亲近相探。
她紧张地吞咽口水,慢慢挪到他身边。
那日一晃而过,她从独孤抱月身上学到两个动作。
第一:吻上他的喉结。
第二:手探向他的身下。
她笨拙地俯身,唇瓣贴上那处微凸的肌肤,舌尖若有若无扫过。
斗笠下传来压抑的闷哼声,半截未能冲口而出的喘息,被他生生咽回腹中。
随着她持续地、毫无章法地深入他的衣袍下,他的喉结滚得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