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凶手。不过呢……”徐寄春收起纸放回袖中,慢腾腾道,“我们今日得去一趟六出馆。”
“为何?”
“沈夫人与裴管事皆言:自从裴将军从六出馆回来后,便似换了个人。神情萎靡,失魂落魄,当夜还曾将自己关在书房。”
一鬼二人在书房转了一圈,了无发现,索性前往六出馆。
七日前,裴叔夜得知儿子裴昭文流连六出馆,气得劈手抓过马鞭,纵身上马便疾驰而出。临走前,他还曾扬言:“我今日非打死这逆子不可!”
怪事,从裴叔夜纵马离去的背影开始。
裴昭文当日并未挨打,反而裴叔夜回府后,将自己关在书房。
烛火通明,似是一夜未眠。
第二日,他强打精神入宫面圣。一来请安,二来告假。
燕平帝见他面容憔悴,眼下乌青,连跪拜的脚步都略显虚浮,只道他又是为儿子心力交瘁,便了然一笑,体恤地准了他五日的休沐。
出宫后,裴叔夜回府。
在书房待了两日后,他无故身亡。
整件案子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简单。
徐寄春:“他应是前去六出馆的路上,或在六出馆内,遇见了什么人。”
十八娘撇撇嘴:“他很像是自尽。”
陆修晏不大认同十八娘的猜测:“裴叔叔为人重诺守信。即便真有死志,他不会毫无交代,绝不会不留一言,便草率自尽。”
十八娘:“你说的也对。哪有人求死,偏去选最疼的一种?”
活活疼死却悄无声息。
这案子,横看竖看,都像是妖物作祟。
转眼到了六出馆,门窗紧闭,官差环伺。
因裴叔夜的死目前直指六出馆,往日风雅之地,此刻已被围得铁桶一般。
照旧是陆修晏出面,上前与官差交涉。
短暂的等待后,门自内开启。
一名官差站在门后,躬身低语:“徐大人,陆公子。下官奉赵大人之命,特在此为二位引路去见韦馆主。”
六出馆四楼尽头的那间房,向来是外人不可踏足之地。
可短短几日间,这间房的门槛几乎被各色人等的脚步踏破。
房中的韦遮斜坐在美人榻上,望着眼前面生的两人,不满道:“怎么又来两个?”
这两人,已是今日的第四拨人了!
一个个翻来覆去,问的全是同一个问题,他委实压不住火气。
韦遮今日未戴那张金面具,其下显露的真容,全然不似京中传闻的那般妖冶。
他面容清雅,眉眼温润。乌发以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垂落额前。
单看相貌,俨然一个书生。
隔着一个徐寄春,十八娘盯着那张脸,暗自嘀咕:“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作者有话说:十八娘记得韦遮(其实是韦遮的这张脸),源于一个搞笑又真实的理由[狗头叼玫瑰]
第52章鸳鸯蛊(三)
韦遮看不到十八娘。
只是,自面前的两人进房后,他总觉得房中还有一个人。
或者是一个鬼,甚至一个妖。
借着与二人交谈的时机,他留心观察许久,心中浮起一个猜测:应是一个女鬼。
答案写在两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