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观其姿态,听其笑语,竟似在与人尽兴嬉戏一般。
几位官员凑到窗前一看,险些惊呼出声。
其中一人喉头滚动,颤声道:“大人,这徐大人不会是……疯了吧?”
闻言,武飞玦脸色一沉,眉头紧锁。
他怎么瞧着,这徐寄春越来越像谢元嘉了……
这念头模糊得辨不清始末,却又顽固地盘踞在他心头,翻来覆去,挥之不去。
天色晦暝,压得人喘不过气。
武飞玦手抵窗框,朝徐寄春的方向喊道:“子安,你连日奔波,今日先回家吧。”
听到他的声音,徐寄春身形一僵,手忙脚乱藏好雪团,脸上堆起干笑:“多谢大人体恤。”
上司要你走,岂有不走不理?
徐寄春连侍郎衙都懒得回,径直出宫。
一人一鬼本已说好:骑马去天师观找清虚道长。
岂料,徐寄春前脚刚至宫门,后脚便被金吾卫大将军司徒胜堵了个正着:“徐大人,今日可有空帮本将查案?”
“……”
进出皇城的几道宫门,尽在金吾卫管辖之下。
得罪司徒胜,无异于得罪金吾卫,此后明枪暗箭,恐无宁日。
徐寄春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嗯。”
司徒胜:“巧得很,本将也要回府。一道吧。”
司徒将军府在积善坊,门庭威仪深重。
甫一入府,未及寒暄,司徒胜便挥退左右,吐露实情:“徐大人,实不相瞒,本将侄儿离家出走了……”
“?”
徐寄春气极反笑:“敢问司徒将军,令侄年方几何?”
司徒胜老实回答:“十八了。”
徐寄春深吸一口气,好言好语道:“依《大周律》,令侄年已十八,若行踪不明,此乃京兆府之责。”
“不是……就是……”
眼看司徒胜语无伦次,急得额头冒汗。
一位鬓发微乱的女子从屏风后冲出,嘶声喊道:“我亲眼看见,四哥被贺兰妄抓走了!”
“贺兰妄?”
“对,贺兰妄!”
第88章祖饲祠(四)
女子是司徒行娘,其父是太府少卿司徒谦。
她的四哥,便是司徒胜口中那位年已十八、却离家出走的司徒朔。
徐寄春与十八娘对视一眼,方温声道:“司徒娘子,你慢慢说,不急。”
司徒行娘不知从何说起,急得大哭。
司徒胜一介武夫又不知内情,更是束手无策。
无法,徐寄春只能自己问:“司徒娘子,我们从头厘清。第一件事,你四哥是何时被人抓走的?”
“他不是人!”
“谁不是人?”
司徒行娘斩钉截铁:“贺兰妄不是人!”
徐寄春扶额苦笑:“你别急,你先告诉我,究竟是何时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