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寄春:“你不是在帮我查案吗?”
钟离观大手一挥,朗声应道:“不耽搁!司徒善人的护卫差事,我白日做。你要打听的事,我夜里问。”
十八娘:“你真会赚钱啊……”
得知二人相识,司徒胜搓了搓手,憨笑道:“徐大人,这案子能查了吗?”
既得钟离观护卫周全,徐寄春心下稍定:“下官今日先去宅子附近瞧瞧。司徒娘子,那宅子在何处?”
司徒行娘方一说出那宅子的位置,钟离观立马接话:“这宅子我知道,卖给住在温柔坊的孙二郎了。”
十八娘:“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钟离观:“我接了孙家明日的净宅法事。”
十八娘:“你很缺钱吗?”
钟离观:“我和抱月快成亲了,置办新宅的银钱,还差一点。”
差的不多,仅一百两。
横竖天师观终日冷清,闲得发慌。钟离观干脆下山,接些驱邪护卫的活计。
辛苦奔波半月,眼下只要司徒胜和孙二郎的活计顺利办完,新宅便能稳稳到手。
今日大雪深可没踝,行路艰难。
司徒胜沉声朝门外吩咐道:“来人,护送徐大人安稳出城。”
一鬼二人坐进司徒府的马车。
半道路过一间书肆前,十八娘忙喊道:“子安,让车夫停下,我进去问问。”
这间书肆,摸鱼儿素日最爱来此躲清闲。
十八娘进门没走几步,便撞见摸鱼儿正猫在某位书生身后,伸长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手中的古籍。
“摸鱼儿!”
摸鱼儿循声抬头,疑惑道:“你叫我作甚?”
十八娘:“贺兰妄在家吗?”
摸鱼儿摇头:“慎之昨夜便没回家,许是又出去游玩了吧。”
十八娘:“六日前,他在哪儿?”
“不知道。”摸鱼儿整日不是溺在城里的书肆,便是赖在家搂着苏映棠看书。不过对于六日前的事,他倒有印象,“六日前?他肯定不在。那日,我在蛮奴房里待了一整日,没听见隔壁有声响。”
十八娘越问心越慌,那股焦躁冲口而出:“每回有事找他,他偏偏不在!”
摸鱼儿不明所以:“慎之出事了吗?”
“他惹事了!”
“啊?”
十八娘长话短说,将司徒朔失踪的始末向摸鱼儿道来。
直到“贺兰妄”三个字入耳,摸鱼儿原本漫不经心的闲散神情褪去。他站直身子,十分笃定道:“他肯定不是慎之。”
“为何?”
“慎之不喜欢‘贺兰妄’这个名字,他不许任何鬼提,自己也只用‘贺兰慎之’的名号行走。你若不信,大可去套套其他鬼的话。”
十八娘气得柳眉倒竖、骂声不绝。
一旁的摸鱼儿缩了缩脖子,小心提议道:“关于慎之的去向,你可以去问问鹤仙。”
“他俩不是水火不容吗?”
“鹤仙一天到晚在城里闲逛,没准见过慎之。”
鹤仙爱去之处,无非两处。
一是北苑万木亭,她常立于亭上,俯瞰京城的万户千街;另一处则是城外的校场,她会混迹人群,观拳脚争锋、刀剑往来。
北苑在城北,校场在城南,遥遥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