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娘身形一闪,拦住他的去路:“死妖怪,你跑什么?”
她的身影每近一步,雾中君周身的寒意便重一分。
惊惶之下,他歇斯底里地朝外尖啸:“司徒厉,还不快点动手!”
语罢,一群执刀男子从祠堂深处走出,迅速占据四方,封死所有去路。
雾中君屈指一点,直指徐寄春:“杀了他。”
徐寄春眼风扫过窗外,心中已有计较,平静吩咐道:“十八娘,你去外面告诉师兄,司徒将军可以进来了。”
临走前,十八娘脚步微顿,回身再三嘱咐:“你打不过便跑。”
贺兰妄挣扎着撑起身,挡在徐寄春身前:“我护着他,你快走吧。”
十八娘头也不回地跑了,边跑边喊钟离观。
待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寻到三人所在,才知三人耳中都严严实实地塞着两团棉花。
钟离观取出棉花:“十八娘,怎么了?”
十八娘:“里面有很多人,子安让你请司徒将军进去。”
听完钟离观的转述,司徒声周身杀气陡盛,握剑的手缓缓收紧:“司徒厉这个老匹夫,竟敢刺杀朝廷命官,我看他是活到头了。”
“行娘躲起来,道长随本将进去救人。”
司徒行娘不敢跑远,只好跟着他们溜进祠堂,躲进一方隐蔽的桌案下。
钟离观与司徒胜堪堪提剑赶到,入眼却是司徒氏的族长司徒厉,对着雾中君离开的方向虔诚跪拜,口中高呼“仙人”的荒谬一幕。
司徒胜弯腰抄起脚边石子,臂膀一扬,石子脱手飞出,正中司徒厉沟壑纵横的脸。
这一下挨得着实结实,司徒厉疼得眼前发黑,硬是拄着拐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司徒胜!我司徒氏的家事,何时轮到你来说三道四?”
徐寄春疾步退至司徒胜身后,撂下一句:“司徒将军,他们交给你和师兄了,我们去追雾中君。”
“徐大人当心。”
司徒胜护着徐寄春脱身离开,接着提剑撞入人群。
他一生征战,杀敌无数,眼前这数十个泼皮无赖属实不堪一击。
侧身踹膝、格挡劈砍,动作行云流水。
一声声清脆的骨裂声中,三人被踹得倒飞出去,惨嚎倒地。
余下几人不足为虑,司徒胜对另一侧的钟离观喝道:“道长且去助徐大人。此间污浊,莫脏了你诛邪的剑。”
钟离观嘴上应了声“好”,当即转身冲出祠堂,朝着徐寄春消失的方向全力狂奔。
待他匆匆赶到,林间雾气弥漫,雾中君独自立在林间空地。
不远处,徐寄春与十八娘藏在树后,神色紧张。
钟离观刚要出声,徐寄春已迅疾地将他拽到身旁:“别说话,小心她骂你。”
“她是谁?”
“鹤仙。”
“鹤仙是谁?”
“世上最可怕的鬼。”
顺着一人一鬼的视线望去,鹤仙立于虬枝之巅,手中银枪寒光流转。
林风浩荡,宽大的袖摆与衣袂随风向后翻飞。
雾中君死死盯着她:“你是谁?”
“好妖怪,你先别管我是谁。单挑还是群殴,你选一个。”鹤仙漫不经心地掂了掂长枪,竭力牵起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微笑,“我劝你选单挑。我很弱的,你肯定能打过我。”
雾中君见她身形单薄,眼中浮起一丝轻慢:“好,我选单挑。”
鹤仙纵身跃下,风声尖啸过耳。
她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心中快意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