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幸子和津美纪,她们面色如常,没有半点异样,似乎都看不见那两只由咒力构成的玉犬,但是就在幸子毫无察觉地穿过玉犬的那一瞬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她并没有撞上它们。
反而是两只玉犬,像是被无形之风吹散的浓雾一般,倏地消散了。
不只是形象消散了,而是连带着惠所能感知到的那种诡异力量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抬头,对上了伏黑甚尔戏谑的双眼,原来他早就已经察觉到这一切。
为什么呢?
原来是因为这样。
其实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妹妹不一样,因为她不仅仅是单纯没有咒力那么简单,她的身体甚至还能分解消化掉所接触到的一切咒力,就像黑洞吞噬光线一般彻底。
对于禅院家乃至整个咒术界的某些人而言,死掉的她或许比活着的她还更有价值。
妹妹不一样,爸爸还会带着她,或许是因为需要保护她,或许是因为幸子还太小,但是原因也不止如此,他早就知道的。
妹妹不一样,因为妹妹更像妈妈。
有点脱线,有点粗神经,每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话又很多,让人难以理解,却让人丝毫讨厌不起来的,那个他和爸爸都很喜欢的伏黑幸子。
*
“是这个,”伏黑惠言行举止都有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他面对着幸子,声音平静,“幸子,手。”
尽管总是和哥哥吵吵闹闹,幸子却像小狗一样乖巧地伸出了手。
伏黑惠结印:“脱兔。”
在幸子和津美纪都看不到的影子里,跳出来一只咒力形成的小兔子,轻盈地蹦到了幸子摊开的掌心上。
随着年龄渐长,伏黑惠的咒力已经更加强大,式神不再像最初那样,简简单单就能被幸子冲散,但是幸子的“消化”能力也在随着年龄增长。
五条悟清晰地看到,兔子像个雪人一般,从和幸子手掌接触的地方,开始融化消散。
不是吸收,不是转化,只要是和幸子接触到的咒力,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幸子举了一会儿,手臂有点酸,她皱起眉头,扭头去问伏黑惠:“好了吗?要搓螺旋丸的话,你也要来帮忙啊!”
明明已经和幸子还有津美纪简单解释过咒术这些东西了,幸子依然要说些莫名其妙的怪话,伏黑惠无视了她,目光径直转向了一旁的五条悟。
五条悟笑眯眯地歪着头,神情竟然还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诶,好有意思。”
他向上摊开掌心:“幸子小妹妹,你把手放上来试试看呢?”
幸子惊恐地迅速收回了手,用看变态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又扭头去看伏黑惠。
伏黑惠点了点头。
好吧……幸子不太情愿地瘪起嘴,慢吞吞地把手伸了过来,却没有乖乖放在他的掌心,古怪地从下方叠在了五条悟的手背下面。
五条悟不明所以,但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咒力的诡异动向吸引住了——即使用无下限组成了屏障,幸子的掌心依然畅通无阻,稳稳地贴住了他的手背。
这种体质……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好像还有什么别的特殊之处。
……在哪里呢?
“啪!”
幸子突然狠狠地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拍在了五条悟的掌心上。
“哈,你输了!”伏黑幸子得意洋洋地指着他。
五条悟:“……”
他慢慢、慢慢地把手握成拳,手背和额头青筋暴起,冒出生气的“#”号。
这似乎是最近在小孩子之间很流行的游戏,一个人掌心朝下平放,另一个人掌心朝上叠在下面,下面的那个人需要三番五次地做假动作,作势要翻手去拍上面的手,只要真正打中就算赢。
津美纪在一旁无声地叹了口气,非常熟练地拉过幸子准备道歉。
五条悟压下内心的不爽,摆了摆手,想起不如先让硝子看看,便用征求意见的语气问道:“那这个幸子小妹妹,我就先带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