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嗯,”脸皮厚得超乎想象的不良教师表情坦然,“我问幸子能不能嫁给我,幸子同意了,我们还亲亲了。”
说着这么无耻的话,还用着可爱的语调和叠词。
幸子慌了:“等等等等下!我记得事情完全不是这样的啊!”
他哪有求婚?她哪有答应啊?这句话里面有一半的内容是真的吗?!
按照幸子最理想的剧本,五条悟应该什么都不记得,然后她放出录音,看他慌乱、窘迫、不知所措、矢口否认,最后她再得意地告诉他,好咯,刚好她也很喜欢他,他们就谈谈恋爱吧。
结果完全想不到,第二天一早,五条悟竟然在这里厚着脸皮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夸大事实。
本来计划捉弄五条悟的手机录音此刻竟然成为了还原事实真相的宝贵证据,幸子又向五条悟身后摸去。
“在找这个吗?”
五条悟懒洋洋地用两根手指夹起她的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
“给我!”
幸子伸手去抢,却被五条悟捏住她的指头,十分流畅地用指纹解锁了手机。
他精准地找到了昨晚的录音,自己按了播放键。
熟悉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
“幸子为什么不能和我结婚呢?”
如果是个正常人,别说听见这种尴尬的内容了,光是从录音里听见自己的声音,可能都会有点不好意思。
偏偏此男脸皮厚得可怕,他的嘴角噙着笑意,泰然自若地听完了自己酒后吐露的真言,还要慢慢悠悠地评价一句:“幸子记得发我一份,要好好保存起来,以后可以在我们的婚礼上播放。”
“谁要在婚礼上放这种东西?不对!谁要跟你结婚啊?!”
幸子绝望地、悲愤地、憋屈地,以最灵巧迅捷的动作夺下了手机。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甚至想自己把录音删掉。
等下,不能自乱了阵脚。
幸子很快冷静下来,清了清喉咙,很快转守为攻,有些得意地扬着下巴:“这么看来,你分明就悄悄喜欢了我很久嘛。”
“嗯,”五条悟看着她点头,“幸子也喜欢我很久了吧,最近这段时间的小动作和小心思都很多哦。”
哈?!——
幸子立刻反击:“是你更早喜欢上我吧,之前说着永远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就有这个打算了吧?还要让千慧在《异闻录》里提到我,还要准备好项链,封建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家主好可怕。”
事实并非完全如此,不过如果疲于自证就输了,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五条悟也一条一条数:“先离不开我的人可是幸子哦,说起来,在我成年那年的天满宫守夜仪式上,幸子可是偷看我脱光光洗澡了,按照我们家的传统,幸子要对我的清白负责。”
什么深闺少爷啊,天女吗你?!
幸子气呼呼:“哈哈,那你在成年那么重要的仪式专门把我带回家是什么意思,见家长吗?悟哥哥可真是不简单。”
还不是怕幸子一个人留在东京出事,真是白眼狼,五条悟失笑:“不简单的人是幸子吧,你可是从还在读小学的时候就开始告诉别人我的姓名是伏黑悟了,想仿照自己的妈妈让喜欢的男人入赘吗?”
五条悟明明就知道她为什么会骗老师同学他叫伏黑悟,还在这里颠倒黑白,幸子瞪他:“当年我们家三个人,你就只是专门把我带走,第一眼就看上我了吧?”
……
再这么数下去,真是没完没了。
他们的人生已经如此紧密地纠缠在一起,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数不清是什么因,造就了今日的果了。
五条悟耍赖地支起上身贴近幸子,仔细地捧着她的脸,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了一圈幸子的眼睛,把幸子看得满头问号。
看完了,五条悟装出很惊奇的样子:“可是幸子的眼睛里只有我诶,这还能是不喜欢我吗?”
他离得太近了,幸子漆黑、明亮的瞳孔里,满满地映出他的脸,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这让五条悟满意极了,亲昵地又贴近过去,鼻尖蹭上了幸子的鼻子,唇和唇几乎都要贴在一起。
他轻声地、蛊惑地、几乎贴着她的嘴唇问:“说嘛,喜不喜欢我?”
幸子眯起眼睛,小狐狸笑得眉眼弯弯,满是算计,绕口令一般地说:“你喜欢我我就喜欢你。”
五条悟没有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