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多余地正了正墨镜,挡住自己的眼睛,也朝窗外看去。
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几只喜鹊蹦跳着,无忧无虑。
幸子就这么盯着窗外,眼神有点空洞。
她被困在这个四四方方的水泥建筑里,孤身一人执行着一项无望的任务,她甚至不知道这个任务有没有意义。
就在高专三人组猜测她要这么一直站下去的时候,她才终于像从某种梦境中清醒过来,收回了视线。
“我不会教书。”身姿干练,脊背挺拔,有着浅淡褐色眼睛的幸子老师,说起话来总是显得呆呆的,一板一眼。
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游刃有余的微笑,但实际效果不过是勾起了一个有些古怪的弧度。
“这样吧,我们出去打一架。”
*
训练场就是操场,橡胶跑道软绵绵的,又略带弹性,脚感很奇怪,幸子踮着脚尖,像脚底被烫到一样,别别扭扭地踩了过去,直到站在中央的草坪上,才终于垂下肩膀,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高专三人组在心里默默地达成共识,这个新老师看起来是个不折不扣的怪人。
“开始吧。”
说是要打一架,但幸子说话时只盯着五条悟一个人,眼睛直直地锁定他。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都消失了。
五条悟瞳孔一缩,吃惊地取下墨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困惑。
操场上只有他、夏油杰还有家入硝子在面面相觑,就像根本没有第四个人存在。
连六眼也察觉不到的存在。
怎么可能?
“啊!——”
家入硝子尖锐的惊叫打破了寂静。
粗壮的枝蔓突然从草地里破土而出,像有生命一样灵活地缠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踝。
硝子试图挣扎了一下,却发现那些树枝拧成的麻花坚韧得像钢筋,纹丝不动。
“第一个。”
幸子的声音从夏油杰身后传来,像是鬼魅一般,轻飘飘的。
夏油杰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他瞬间转身,想要反击,但是另一根尖利的粗壮树枝已经抵在了他喉咙前的位置。
只是停顿了一瞬间而已,又有更多树枝从地下冒出,迅速缠住了他的四肢。
好快!完全来不及反应!
“第二个。”
现在,偌大的操场上只剩下五条悟一个人站着。
幸子又消失了。
是自然系的术式吗?五条悟不确定地眯起眼睛思索,难道通过自然的植被和地形隐藏了自己的身形?那么为什么连咒力也可以隐藏呢?
幸子此刻正踩在操场边缘树冠里一根横生的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操场正中央那个高大清隽的少年身影。
五条悟用食指叩了叩缠住夏油杰的树干,树干发出沉闷结实的“笃笃”响声,他非常欠打地取笑同期:“喂喂杰你这个家伙怎么回事,一下子就被放倒了吗,太弱了吧。”
嘴上开着玩笑,他浑身的肌肉却绷得紧紧的,精神高度集中,无下限术式始终维持着,六眼一刻不停地扫描周围的每一寸空间,应对着随时可能发生的袭击。
夏油杰双手被束在一起,只能用额角暴起的“#”号来表达他的不爽:“你还站在这里只不过是幸子老师还没对你出手罢了。”
“哪有这么夸张——”
懒洋洋的尾音还没结束,五条悟猛地察觉到空气的震动,有什么子弹一般的东西在向自己射来!
先用无下限挡下——
然而这个念头也只刚在脑中刚刚闪过,突然之间,这些接触到他无下限屏障的东西非但没有被阻隔在外,反倒是像种子找到了肥沃的土壤,疯狂地汲取着他的咒力,迅速地生根发芽。
“嘭!”“嘭!”“嘭!”“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