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愿意陪着她装傻而已,无害和撒娇不过是伪装,真是搞不懂幸子老师是究竟真的没理解,还是故意在装傻,五条悟平生第一次产生了要把谁的脑子撬开来看看里面究竟在想什么的冲动。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在深夜的宿舍里喝同一罐饮料,窝在一起看电影,也是有着特殊含义的。”
又是一步。
“毫无防备地蹭着男人的脖子,满脸认真地说着最喜欢这种话,也是有着特殊含义的。”
第三步几乎要贴到她的面前。
“在新年只许和对方有关的愿望,每天都打很多电话发很多短信,遇到有趣的事情第一时间分享给对方,总是担心对方,在意对方,所有这些,都是有特殊含义的。”
五条悟每说一句话,就往前逼近一步,蓝色的眼睛里翻滚着要把幸子吞没的暗潮。
双手“啪”地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彻底圈禁在自己与椅背之间,五条悟低下头,银白色的额发垂下,鼻尖几乎碰到了幸子的鼻尖。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那双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六眼,死死锁住幸子,不放过她任何一丝一毫的面部表情变化。
五条悟把声音放得很低,是一种带着压迫感的、令人战栗的沙哑。
“我想吻你,想抱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想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只想着我一个人……我对老师的喜欢,一直都是这种肮脏又贪婪的、男女之间的喜欢,我这么说,老师明白了吗?”
身型已经是成年人的样子,神情也陌生而成熟,却依然有一种少年人独有的那种,不要暧昧与游戏,一切都要黑白分明的严肃认真。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毕竟他已经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上了赌桌,也把自己完全透明地袒露在老师面前了——
“那么,老师呢?”
幸子本来就被亲得头昏脑涨,这下更是大脑都快要转晕了。
啊啊,原来五条君说的喜欢,是那种喜欢。
明明还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可是,如果是这种喜欢的话,似乎很多困惑一下子都能解释得通了。
也就是说,五条君老是盯着她看,不是怀疑她,而是那种喜欢吗?
虽然想不太明白这和花御有什么关系,但是幸子不耻下问,虚心请教:“在很累的时候,或者是很难过的时候,会很想待在五条君的身边,这就是那种喜欢吗?”
五条悟呼吸一滞,按在扶手上的双手紧了紧,声音却没来由地放轻了:“啊,没错。”
“和五条君对视的时候,心脏好像被什么磁铁吸过去了,要从胸腔跳出来,那种对别人都从来没有过的,特别难受的感觉,也是那种喜欢吗?”
刚刚还气势汹汹,今天才脱离dk身份的五条悟,突然感觉脸有点发烫:“当然……也是啦……”
“有时候我会觉得,五条君也是一片同样找不到自己货架的巧克力薯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在离五条君很近、很近的时候,会突然觉得五条君很好吃,这也是——”
幸子慢吞吞地碎碎念念,琥珀色瞳孔反射出一种非人的清澈光泽,被这样的眼睛盯着,五条悟忍不住大声帮她说完:“没错啦!这也是那种喜欢!”
幸子“哦”了一声,像是被什么顽疾折磨已久的病人突然遇到了绝世良医一般,恍然大悟地说道:“那么总是忍不住想和五条君贴在一起,连梦里也在贴贴,还有内裤会莫名其妙变得——”
“唔唔唔唔唔——!”
面红耳赤,光是听着这种话身体就绝望地起了反应的五条悟,终于忍无可忍地一把捂住她的嘴。
啊啊啊啊救命啊!什么糟糕的台词!!究竟谁才是青春期dk啊啊啊啊啊啊笨蛋老师!!!
五条悟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瞳孔里写满了震惊:“老师你是真的完全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是,老师以前和前男友究竟是怎么相处的啊?!
不会真的是被男公关骗了,所以才一穷二白地来高专找工作吧?
幸子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和手掌,也睁大了眼睛。
谁说她不知道的,她已经知道了呀。
在他走进来的一瞬间,她就已经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什么。
因为以前还会想,实在掌控不住五条君的话,就直接杀掉好了。
在真的怀疑自己暴露的瞬间,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
其实对他动手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就在他最靠近大脑的额角,就有着她亲手埋下的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