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说不过她,又嫌她烦,只好把她放了进去:“又来一个海大的,糟蹋学历。玩完就回去,别学Ken!”
Ken是指骆绎声?李明眸想打探一下消息,但是被后面的顾客推嚷着,挤进了“岩浆”。
才刚踏进大门,李明眸就有点退缩了。
场内的音响震耳欲聋,连地板都在晃动。霓虹灯晃得她闭上眼睛,等她再次睁眼后,看到无数的男男女女在她面前贴身热舞。
这可跟她在弗雷娜号参加的变装晚会不一样,这些人是真的身体碰着身体,还有人搂在一块接吻。
李明眸才刚踏入舞池,就被一个大叔抛了个媚眼,对方穿着粉红色衣服,还垫着一个垫子,使屁股看起来更翘。
她查过资料,觉得这应该是提供特殊服务的人,于是礼貌地拒绝了对方一起喝酒的邀请。
她胆战心惊地穿过舞池,往人少的卡座区走,但是走到一半的时候,被几个跳舞的人挤得踉跄了几下。幸好一个经过的卷发服务生扶住了她。
这个卷发服务生穿着酒吧的侍应制服,看上去有几分帅气。他把李明眸护送到卡座区,不让其他人挤到她。
期间有一个女客人跑过来拉卷发服务生的手,他镇定地对那个女客人笑:“宝贝,我在服务别的客人呢。”
这种亲切的服务态度,让李明眸心里毛毛的:难道这个才是提供特殊服务的人?
卷发服务生把她带到了卡座区的最角落,她很满意这个位置。
这里虽然也吵,但好在没什么人,除了斜前方坐着的一个大姐姐。这大姐姐长得好看,却挺冷艳的,好几个男的上来跟她搭讪,她一个都没有搭理。
大姐姐正在抽烟,淡淡的烟味飘到了李明眸的鼻子里,她没敢吭声。她拘谨地坐在那里,双手规矩地搭在脚上。
卷发服务生还没离开,看到李明眸拘束的样子,主动询问:“第一次来吗,要不要叫点喝的?”
她把手放到桌子上,小声问:“有吃的吗?”
骆绎声给她点的菜,她一个都没吃,现在确实有点饿了。
“你想吃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蛋炒饭?”
“夜店没有这些食物呢。”卷发服务生笑了起来,打开菜单,让她看里面的内容。
最后她叫了一块黑森林蛋糕,和一杯霜冻玛格丽特。她觉得“霜冻玛格丽特”这个名字很好听。
卷发服务生提醒:“这个酒的基底是龙舌兰,酒精度有点高。”
她想了一下,用一种严谨的语气说:“如果感觉要醉了,我会停止的。”她第一次来酒吧,也想像个正式的成年人一样喝点酒。
卷发服务生没有坚持,他让李明眸在这里等等,然后往吧台走去了。
完成了消费后,李明眸松了口气。她已经开始习惯这里震耳欲聋的音响和七彩霓虹的光线了。
她紧张的情绪渐渐缓和,眼睛在场内巡视,开始寻找骆绎声的身影。
骆绎声很好找,顺着大家的视线中心,往人最多的地方看,很容易就能找到他。
李明眸很快就在吧台边缘找到了他,但是看到他之后,她几乎不敢确认那个人是骆绎声。
如果不是那一如既往的裸。体异象,她可能会以为那是别人,比如说骆绎声失散在外的双胞胎弟弟之类的。
李明眸见过骆绎声在弗雷娜号、学校和家里的样子。那个骆绎声脸上总是带着微笑,海大的女生还专门在论坛建了一栋他的微笑楼。
她们说那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笑容,温暖而治愈,可以让人联想到一切美好的东西。
但也有一些喜好比较特别的女生,她们认为他笑得太暖了,过分温柔,缺乏刺激。
如果后面这些女生能看到骆绎声现在的笑容,也许会改变想法。
眼前的骆绎声也在笑,但那种笑容散发出来的气质很不同。在弗雷娜号和学校,他好几次对李明眸笑,那是一种温柔的、具有安抚性质的笑容;现在他笑得漫不经心,好像他不在乎任何人,也没有义务安抚谁。
如此不同的笑容,如果让学校的人看到,大概会很惊讶吧。
但李明眸看了一会之后,竟慢慢习惯了,甚至产生了一种“这个人好像就应该是这样的”的感觉。
仿佛他从前身上罩着一层影影绰绰的纱幔,现在那层纱幔被揭开了,眼前的人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骆绎声并未留意到有人在暗处观察他,他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从吧台步入舞池,往舞池的另一边走去。
他穿过舞池的时候,身边的男男女女都往他身上看。甚至有女孩子抛下了自己的男伴,明目张胆地往他怀里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