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眸慌张推开骆绎声,坐了起来,虽然没忍住抽噎,但还是尽力解释:“没、没欺负。”
那个一直坚持要去吃饭的男生也发话了,他表情变得很严肃:“他威胁你了?”
李明眸憋红了脸,压抑住自己的哭腔:“没、没有!”
她低下头,不再看两个男生的反应,更不敢看骆绎声的表情。
她下意识这么回答,却不清楚自己内心深处是怎么想的:她怎么想骆绎声?怎么想她自己?又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回答?
羞耻和难堪淹没她,她希望自己立刻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在这里,并删除在场的人刚刚关于她的所有记忆。
那两个男生欲言又止时,她站了起来,用自己可以发出的最冷静的声音说:“我回家了。”
也不知道在跟谁交代。
她低头捡起自己书包的时候,特意没有去看骆绎声的脸。
骆绎声轻轻抓了一下她的手腕,她用另一只手拂了下去,背起书包,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用最镇定的姿态走向门口。
她一个人离开器材室,带走了关于自己的所有东西。
只留下一个药箱。
第60章逼问随便的小李被人随便地欺负
李明眸当天晚上回家后,回想起自己当时的表现,觉得十分羞惭。
她不知道骆绎声跟那两个男生后续有什么交流,只知道当晚海大论坛上流传起这样一个流言:艺术学院的学生很开放,在学校的器材室乱搞,还被人当场逮到了。
下面跟贴的说什么的都有,有人在楼中楼爆料,说其中一个当事人可能是骆绎声。
李明眸看到这个留言时,心率当场飙到120,反复检索,确认没有自己的名字。
幸好她不出名,那两个男生大概没认出她,骆绎声这个海大名人却被认了出来。
她本来是想去安慰骆绎声的,最后却只制造出了这样的八卦,骆绎声的伤势反而变得不重要了。
她的本意是帮他护理伤口,让他休息,但情况却变成了这样。
对此她有些歉意。
剧团的人聊到这个流言时,会偷偷向看骆绎声,他全当不知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倒是李明眸偶尔偷看他时,他的目光会立刻扫过来,她只好慌张转过头去,假装刚刚没在看他。
她不敢跟他对视。
但她想知道的信息,她已经看到了:她看到他背上的伤势已经处理过,上面敷着她给的消炎膏和创口贴。
只说“让骆绎声护理伤口和休息”这件事,李明眸达成了目的。视察结束后,骆绎声的练习少了很多,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不必担心因为练习而加重伤情。
但李明眸却有种难以言明的懊恼: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骆绎声相处了。
从器材室离开后,两人彻底陷入了尴尬。
她现在不太敢跟骆绎声对视,一跟他对视,她就会想到他那天对自己轻慢的样子。
其实在当时,以及当天回家后,她对那个亲吻没有特别的感觉,只觉得震惊和陌生。
但是看了论坛留言后,她再回想那个吻,慢慢就生出了羞臊感。
她生出来一些新的触觉:她意识到骆绎声当时的嘴唇是冰凉柔软的,贴上来的瞬间,被点燃的空气重新变得湿润。
回想起那个情景,她的心脏变得轻飘飘的,失去重量,像一捧雪在干裂的皮肤上融化,又像是被蓬松的猫尾巴扫到。
这份突然多出来的羞臊感,让她觉得羞耻。因为骆绎声并不是出于珍视她,才那么做的。
骆绎声的行为意味着不尊重,但她竟然不生气,反而害羞起来了,自己的这个反应令她倍感羞耻。
于是她越发不敢看骆绎声。
如果骆绎声能跟她道歉,她大概知道该怎么继续跟他相处——她只需要一个过得去的说辞。
但是骆绎声竟然没有对她道歉。
偶尔在学校遇到的时候,骆绎声变得很礼貌,她想不明白他的态度转变。
那种礼貌,有点像是她在洗手间崩溃过后,他对她的那种礼貌,但是比之前多了一些小心——那是一种不太自然的绅士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