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顺手关上了床头灯。
在黑暗中等待了几秒,李明眸发现骆绎声是真的不打算理自己,于是又灰溜溜地回去了。
她溜到骆绎声的床头,可怜地抱着枕头,小声说:“我想跟你睡。”
骆绎声呼吸平稳,不发一词,好像是睡着了。
李明眸只穿着一件单衣,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任由寒意渐渐浸满身体。
她冷得微微发抖,回想起骆绎声最近的冷淡,眼眶里慢慢蓄满泪水,控诉道:“你不理我。”
她声音里有些哭腔,骆绎声终于睁开眼睛看她。
“你给我送最丑的袋鼠,在学校里也不跟我说话,你就跟阿宝说话。今晚我来找你,你又不理我。我心情很差,考试都算错了一道题。”
她醉醺醺的,脑子不太清醒,把算错的题都算在骆绎声头上了。说着说着,她打了个喷嚏,眼眶里的泪水就滚下来了。
然后她开始哭,出声的那种。
在李明眸叫魂般的哭声中,骆绎声坐了起来。
他颓丧地坐在床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冷静了一会后,他下床抱起在床边哭个不停的李明眸,把她塞进了自己盖过的被子里。
一进被窝,她的哭声渐渐低沉,好像要停了。
可等骆绎声站起来,往对面的床走去,那呜咽声又重新响起来了。
李明眸以为骆绎声又回去对面床睡了——他果然还是不想理她。
她埋在被子里哭,压低了声音,因为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太烦人。
可哭了一会,被子被掀开了一个角。
骆绎声又回来了,他拎着被角,皱着眉头问躲在里面哭的李明眸:“我过去拿被子,你干嘛呢?”
睡是可以一起睡,但被子肯定得分开盖。所以他刚刚去对面床拿被子了。
这发展有点突然,李明眸吓得哭声都停住了,还打了个哭嗝。
骆绎声露出有点嫌弃的表情,又弄来了一条新毛巾,借着窗外的夜色给她擦眼泪。
把她的脸弄干爽后,他耐心地跟醉鬼解释:“没有不理你。但你不需要围着任何人转,包括我。你可以多交一点朋友。不是有别的同学吗?也可以跟他们说话。”
李明眸感觉脸上暖融融的,很舒服。
不过这个话是什么意思?骆绎声觉得她老围着他转,太烦人了吗?所以让她去烦别人?
看到她茫然失措的样子,骆绎声补充道:“你不是想去游乐园吗?跟别的同学说说话,我带你去游乐园玩。听说园里有跨年活动。”
因为工作了一晚上,还要照顾哭泣的醉鬼,骆绎声的脸上多少有些疲惫和不耐。但在烦躁的表情中,又隐约透露出几分冷清的温柔。
他说,如果她肯跟同学说说话,他就带她玩。像哄一个不愿意做作业的小朋友,耐心地提出了优惠的交换条件。
李明眸看着他疲惫的脸,突然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产生过的信心:这个人好像对她有无穷无尽的耐心,无论她怎么烦他,他最后总会选择纵容她。
当然,这只是酒鬼借着醉意,激发的一股盲目而热烈的信心。在这个时候,就算问她“你以后能不能超越乔布斯”,她大概也会自信地回答“能”。
她的头脑被一股激昂澎湃的感情冲昏了,一瞬间觉得骆绎声特别地好。
她猛地抱住骆绎声,把自己的脸埋在他胸膛里,感动地说:“你真好。”
骆绎声身体渐渐僵直,刚刚的温柔和耐心消失不见了,只剩下烦躁。
他推了她一下:“喂,放手!”
李明眸闷在他怀里,坚决地:“我不!”
她穿着一件贴身的里衣,黏在骆绎声身上,怎么也不肯放手。
骆绎声企图推开她,但他越是用力,她就抱得越紧。
她不习惯在冬天穿内衣。在两人推推嚷嚷的时候,骆绎声的手几次不经意擦过她的胸脯,是丰满绵软的手感,像某种巨型的猫肉垫。
他越来越烦躁,但李明眸还一个劲往他身上凑。
骆绎声原来不敢太用力,怕弄痛她,但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见李明眸双手已经搂住了他的腰,还想往他胸上贴,他抓住她的手,猛地掼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