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后,顾嫣这才开始回想,刚才裴家的那辆车是在往城南的方向行去。
只是,这时辰去那边,是要做什么呢?
裴家的车夫驾着马车往码头的方向行去。
车厢内,端坐的人除却公子裴玠外,还有他的随从云棋。
云棋大手轻轻掀起车帘,雨水已经停了下来,不过空气中还是带着几许冷意,从掀起的车帘缝隙钻了进来,他很快松开了掀起车帘的手。
虽是下了雨,但街上还是十分的热闹,林立两侧的商铺,酒馆,饭店,药材脂粉铺子来来往往的行人,还有支着大大黄色油纸伞,沿街摆摊吆喝的小摊贩。
车马在街道上慢慢行驶,坐在车子里的云棋,还是没忍住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的问道:“公子,今日时辰已不早了,而且还下了雨,公子怎不推迟个一两日再出发?”
刚从影壁离开时,云棋注意到主母神色间好似有些不大高兴,不知是不是同这事有关。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其他的,你就不要再想了。”
云棋听公子的语气十分冷淡,他便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多嘴多舌的。
随即,他便点了点头,安安静静的坐在一侧
“周婆子那人呢?”码头附近的一间茶楼雅间内,男人的嗓音听着带有几分沙哑。
看着窗外的落雨停了下来,谢韫眼眸微敛,随后,便听他淡声问道。
手握剑柄的侍从青雀,听了这话后,旋即面色恭敬的回答道:“和公子您料想的一样,那日咱们的人寻了她一回之后,应是担心我们人会去找她麻烦,就在第二日,她便偷偷在码头渡船,人是往南方那边去了。”
“南方啊那还真是一个好地方!”
闻言,手中握着青瓷茶盏的男人轻轻呢喃,说了这话之后,男人轻轻闭上了口,雅间内恢复了安静。
这一瞬,谢韫突然想到了远在苏锡地界,失了踪迹的三皇子。
这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还是没有一方寻到三皇子的消息,想来身在华京的谢昭定是急的厉害。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都过去了七八日,却还是没有任何有关他的消息传来。
“公子,咱们的人也还继续找吗?”
“嗯,继续。”
说着,谢韫手端起茶盏,大大的灌上一口,茶盏里泡着的热茶,一下子便就见了底。青年将茶盏轻轻搁置在茶几上的同时,只听他声音沉稳的道:“三皇子这人,没我们想的那么废,我总觉着,此刻的他,应是藏身在何处。”——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三位数收藏开始倒计时。
第60章
青年从月牙凳上缓缓起身,他行至雕花直摘窗前,抬手将微微支开的窗扇,推开的更大了几许,带着一些凉意的春风,徐徐从窗外吹来,谢韫就这样驻足在窗前,静静的打量着楼下的景致。
跟在谢韫身边的侍从青雀,见此画面悄悄的退出了雅间。
驻足的久了,谢韫稍稍阖上双眸,身子不由自主的涌上了一股倦意。
这些时日,他一直都是如此,只是,他还是很从前一样,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就会醒来,根本就无法很好的入睡。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车夫驾车马的声,立在窗前的青年,他缓缓的掀开了双眸。
他半垂下视线,朝着楼下的车马方向瞧去,就车内随从掀起暗青色车帘的间隙,谢韫一眼便看清了车厢内,坐着的是何人。
不知想到什么,青年唇角不由微微的勾起。
青雀从雅间外进来之时,便看到自家公子露出这般似笑非笑的神情,似是窥探到自家主子的什么隐私,青雀连忙低下头来,佯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却因为动作做的太慢,还是被自家主子发现,“下回时候,你可以直接选择闭着眼进来,这样便就能一绝后患了。”
“你说,你跟了我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般不会做戏?”谢韫言谈之间,颇有几分的不解。
但也是因为青雀老实耿直的性子,这么些年,才能一直得谢韫的信任和看重。
“对了,顾家那边最近怎么样了?”思及刚才楼下瞥到的那人,还有近来他愈发疲倦的精神,谢韫缓缓出声问道。
“听探子带回来的消息,那边一切正常。”
听到问话,青雀将听来的消息,一一的汇报给了身前之人。
话音落下之际,青雀双眸微一抬起,他瞥了一眼站在窗前的那道身影,心下不由生出了几分的疑惑。
青雀跟在公子的身边虽已有数年,他的一些行事,他渐渐能摸索到几许规律,只这顾家的那位姑娘,却是有些说不出的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