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子。”青雀单膝跪地,领命离开。
走开前,青雀眸子不着痕迹的往西北方向轻扫了一眼。
谢韫这里,他将胭脂小心遮掩在自己的长袖之中,抬眸瞧笼罩在沉沉暮霭天色下的街道,屋檐下的红绉纱灯笼一盏盏的挂起,行人们来来往往。
见暮色愈渐黯淡下来,青年稍阖了下眼眸。
待再一掀起眼帘,谢韫快步行至附近放马之处,他手握缰绳,一撩锦袍,动作矫健的登上了骏马之上。
“驾!”
谢韫稍拉了拉缰绳,黑马得了指令后,即刻迈开了步伐。
而顾府这边,外院的书房内。
永舟办事的效率很快,因为年前也是他经手所办,他很快就寻到了周婆子所住之地。
“她人不见了?”
书房中,长案上的烛火晃晃悠悠,坐在案前的男人嗓音冷沉问道。
“是的,老爷。”
闻言后,永舟微屈了身回道,“小的向周婆子近邻打听了,她们这几日都没瞧着她家开门。”
听了这话,坐在圈椅上的男人唇线紧抿。
“你还有打听到什么消息,直接全部道出。”顾瞻搭在椅靠上的手掌紧握,只听他说出的话微有些暗哑。
“小的花了些银钱,从周婆子近邻处打听到,这段时日,有好些人寻来周婆子这边,白天黑夜里,都有人过来找寻过”
永舟将暗中查到的消息,一一将之道出,“那周婆子的离开,好似是和某一日夜间寻去的人有关,便就是那一夜过后,村人就再没见过周婆子。”
说罢,书房内一下陷入了寂静之中。
好似过了许久,又好似只是过了一会儿,永舟听到身前的主君声音淡淡的问他:“可有村人知道她的身份?”
主君虽没有指名道姓,但永舟清楚身前人说的是谁,他缓缓出声道,“老爷,您放心,小的已经打探过了,没有人知道。”
“没人知道就好。”
片刻之后,只听昏黄烛火前的那人,一字一句的幽幽说道。
夜里忽而起了风,吹的东南边的雕花隔扇“吱呀”作响,永舟上前几步,抬手将隔扇轻轻阖上。
窗外风声簌簌,枝叶摇晃,斑驳的树影倒映在白色的窗纱之上。
永舟淡淡扫了一眼,转身回到主君的跟前继续立着。
“接下来些时日,你安排人注意些那边的动静。”知道周婆子离开的消息后,顾瞻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安心,片刻之后,顾瞻淡声吩咐道。
永舟闻言应了声知道。
周婆子一事解决过后,紧跟着,便就是她了。
想到此处,顾瞻眼眸微微眯起。
“去后院,将她给我叫过来!”顾瞻声音不大,可语气仿若淬了冰般的寒冷。
只是,顾瞻的这话才将说完,书房的门便被叩响。
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叩门声响,坐在案前的男人眉头不由皱起。
顾府的规矩惯来严格,侍候的久了,便都清楚主君在内谈话时,若是没有重要的事,轻易不能打断里头的谈话。
“进来!”顾瞻语调颇为冷厉的道。
书房外值守的小厮,一早便知主君此刻的情绪不好,若非必要,他实在不想抬手叩响书房的门。
“出了何事?”站在一旁的永舟,肃声问道。
“老爷,府上来了一人说是定北侯府上的三公子,夫人让小的过来唤您。”
花厅的这边,苏寻月几人已等了顾瞻良久,但迟迟的,都没等来他出现。
会有什么重要的事,绊住顾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