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闻言后,顾嫣疑惑又诧异。
“他怎么会知道呢?”少女说着,登时她意识到了什么,她紧接着又道,“不对!既然他知道了二姐出了这样的事,为何他还是要娶她呢?”
听着顾嫣的疑惑,苏寻月没有着急回答,似是觉着有些口渴,她抬手端起案桌上的青盏,她眸光轻扫了眼杯盏中舒展开的茶叶,她轻抿了几口后,才缓缓撩起眼帘,凝向身旁的少女x,淡声同她道,“因为那一日,你二姐姐都是跟那位谢公子待在一块儿。”
“娘,这事你是从哪儿听来的?”顾嫣慌忙出声问道。
“是你爹爹昨晚上和我说的。”
苏寻月语气听着十分平静,不似顾嫣那般将情绪都挂在脸上。
也或是是因为经过了一日的缘故,所以,她才能表现的这般冷静,昨夜刚听到的时候,她可没有现在这般的从容。
只是,苏寻月面上表现的再是平静,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心里也是甚为恼恨。
为何顾晚吟的运气会那样的好呢?
都被清风寨的匪盗捉走了,她长得还是那般的模样,为何还能好生生的回来呢。
不止如此,她在那一晚,还刚好被谢韫救下,同他待了整整一晚。
一想到此处,莫要说还是年岁轻轻的女儿顾嫣,便是连她苏寻月,心里也是实在接受不得。
是啊,凭什么呢?
凭什么,她苏寻月年少时,就没有她这样的好运气,孟氏一族说要同顾家联姻,她苏寻月便立马就成了弃子,若非孟婉,她也不会有那样的遭遇。
直到孟婉逝去,后她被顾瞻扶正为正室夫人,苏寻月才觉着,上天有时候还是挺公平的。
可如今她又觉着上天,还是处处都在偏袒着孟氏。
若是一般官家小姐遭遇这种事情,除了死,或是弃掉随意扔到哪个庄子和尼姑庵里外,再无别的出路,而孟婉的女儿,在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后,她不仅什么都好好的,还凭此得到一贵公子的青睐。
定北侯府,那是多么勋贵的一家族,而且当今东宫太子的生母,亦是出自于此。
凭什么她顾晚吟就有这般的好运道呢?
听了母亲的话后,顾嫣心脏陡然一沉,面色紧跟着也变得十分难看。
“娘,她怎么会遇上谢公子的呢?”顾嫣听到自己回话的嗓音,微有颤抖。
事实上,苏寻月同时也在想着这事。
是啊,顾晚吟和谢韫,他们俩怎么就会遇上的呢?
还是在西延山上
只是,昨夜因为太过震惊,而顾瞻的情绪似有些难以琢磨,苏寻月便也没多问。
“谁知道呢”
顾嫣见母亲纤指抵在额侧,面上是一副困惑的神情,随后瞧她朱唇轻启,低声呢喃。
此时此刻的顾嫣,心中生出一阵阵形容不出的苦涩和愤懑之感,她前两日,还在因为知道顾晚吟遇到那般不幸的经历,而在暗自欢喜,只觉着她长得再是好看又怎么样呢,若叫旁人知晓这事后,她还能有什么好的将来。
即便当时母亲选择了隐瞒,令她有些不理解。
但既然她们知道了这件事,那就相当于顾晚吟好大的一个把柄落在了她们的手上,不管怎样,将来都有机会可用的上。
可现实却给她们来了个这么大的反转,这让她心中如何能接受。
定北侯府这般勋贵的世家门第,日后,母亲再是如何为她挑选人家,怎么也都不可能越的过谢家去。
若是如此,将来她永远便只能低顾晚吟一头,女眷参加各种宴席时,她也须得恭恭敬敬的向顾晚吟行礼问安。
端一想到此处,顾嫣心中便忍不住觉着委屈。
若是别的事,母亲可以想出法子,帮一帮她。
但这一事,母亲或是怎么都帮不上她了,思及此处,顾嫣突然想到从通州来的李山远表哥。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该想尽法子,让他俩人凑成一对。
而如今再想,却是怎么都来不及的了
这场微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日有余,又过了一日,天渐渐放了晴。
知道女儿嫣儿的情绪不高,苏寻月这两日,便就没压着她学习刺绣和府中中馈的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