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学子,可真是比咱们当初会玩乐啊!”一侧肩膀被轻轻按着的赵岐,没忍住的感叹道。
“怎说起这个来了?”浅闭眼眸的钱崖,正感受腿脚被轻捶的放松之感,耳边却传来赵岐的轻声感概。
钱崖闭着眼眸,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便又听到赵一问询身边的美人,“春兰,你说是也不是?”
“大人说的是。”女子声音颇为娇俏的回道。
听到此处,钱崖缓缓睁开了眼。
“想当年,我们经过十多年的寒窗苦读,才终于得中,那些年岁里,真是不敢有一时一刻的玩乐,而你看现在的年轻学子可真是有点太不像话了。”
钱崖微微侧身,他顺着赵的视线瞧去,正看到从一楼往二楼而走去的一青年,钱崖没看清那人的长相,只端看他一身的衣衫,确实是现今读书人常有的打扮。
和他相识的日子也不算短了,赵岐心里此刻在想什么,没人比他更为清楚了。
赵岐求学时家境都很差,历经多少岁月的寒窗苦读,才有了眼下的好日子,他对钱财看的很重。
至于赵岐他就想自己曾吃过的那些苦头,所有的年轻学子都该体验历经一遍。
所以呢,在看到刚那青年时,赵心中定然是又有些看不惯了。
身边的伺候美人也是擅于察言观色的,见贵人情绪似有些不大高兴了,随后便听她娇娇笑道,“所以啊,那人打眼一瞧就是个穷学子,该读书的年纪不好生学习,只晓得吃喝玩乐,哪儿比得上大人你学富五车。”
春兰的话显然是说进了赵的心中,也不顾青天白日了,他粗糙肥厚的大手握住少女葱白纤细的小手,接着就将身后人拽入了他的怀中,“娇娇儿,你这小嘴今日是不是抹了蜜?”
“有没有抹了蜜,大人尝一尝不就知晓了吗?”说着,少女小手轻轻捶了下身前人的胸膛。
看着身下的尤物,赵的身子自是有了反应,他抬头对身边人说了声,“钱兄,有什么事,咱们晚些再聊。”
同为男人,钱崖很懂得他如今的感觉,遂点了点头。
看着赵搂抱着美人匆匆离开的身影,钱崖眼里的笑意渐渐收敛了起。
“你先退下吧。”
听了身边大人嗓音低沉的吩咐,秋月轻捶小腿的动作微滞了滞,尔后,她低眸柔声道,“是,大人,你接下来若还有什么需要,可让妈妈过来唤我。”
紧接着,秋月便缓缓起身,依旧眉眼低着,动作轻轻的退出了室内。
雅间内,唯只留下了钱崖一人,案桌上的烛火静静燃烧,端坐在圈椅上的中年男人,目光直直的盯着跃动的火苗,若有所思
这日微风徐徐的好天气,忽而阴云密布,随着“轰隆隆”的雷声一止,接着便哗啦啦的落起了雨来。
“客官,您看,您是要什么馅儿的饺子?”饭店跑堂的,见着刚走进门的客人笑着出声问道。
只是,这位年轻客官好似失神了般,没听到身边跑堂的话语。
“客官!”这样的人,跑堂的早就见惯,以为又是刚起没多久还没睡醒的,嗓门便又提高了些许。
这一下子,终于将失神中的客人唤醒了来。
这年轻男子,便就是裴玠。
第88章
近来月余,他也不知怎的时不时的就会遇到谢韫和那顾晚吟。
如今他都已经远离河间府,来了宣州,竟不知为何……方才好似又看到他。
那人虽和往日里不一样的装扮,但裴玠暼看一眼,还是很快的就将他认了出来。
他原本不该经过此处,但不知为何,从认出了这人是谢韫后,他就不远不近的跟着,直看着他手执折扇,大摇大摆的进了醉花楼中。
谢韫的衣着打扮虽和过去不一样,但本性,却还是从前一样,总喜欢嬉戏于这种倚红搂翠的烟花之地。
看着他进了醉花楼,裴玠心中既是诧异,却也觉着平常,他很清楚,谢韫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又怎么可能那般就能轻易改变。
可是……那个人呢?
思及此处,他随即压下了自己的思绪,顾晚吟不是他的什么人,她如何,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不得她和谢韫俩个,其实都属于同一类人,要他在意个什么。
裴x玠只在醉花楼外留了半会,就转身离开了那处。
“要一份韭黄馅儿的。”听到跑堂的话后,裴玠声音平淡的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