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为之事好坏先不论,顾晚吟只记得清楚,他穿着那样一身衣衫,是真的很好看。
谢韫今日……也应该很是好看吧。
好可惜,她现在还看不到。
不知觉间,顾晚吟心中竟对此生出了些许好奇。
接下来,他们在唱礼声中,拜了天地,拜了高堂,还又拜了父母。
后面,她就被全福人扶着入了新房。
进了新房后,身边的客人隐隐少了许多,但还是有些微人在压低声说着话,顾晚吟被全福人扶着坐在了榻上。
顾晚吟大早起来,就吃了丁点儿东西,这会儿早就饿了,她虽盖着盖头,但鼻尖还是闻到了桂圆红枣的香气。
闻着这些味道,她好像更饿了。
但礼还未完全结束,她还需要再坚持会儿。
顾晚吟盖着盖头,什么也看不见,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新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似又是谁来了这边。
坐在榻上的顾晚吟,她正有些好奇,却听全福人笑着出声道,“新郎官,赶紧挑盖头吧!”
说罢,旁边宾客们也忍着附和道,“是啊,是啊。”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顾晚吟的红绸盖头被身边人缓缓的挑起,分明知道这一切不过只是交易,顾晚吟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局促和紧张起来。
手执金秤的谢韫,他以细竿轻挑起红盖头。
红绸之下,新娘眼眸微垂,但她那一张瑰姿艳逸,明媚动人的侧颜,登时呈于人前。
新房内不少人,盯着顾晚吟的容貌,看得微怔。
谢韫亦是。
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每回只要见着身前之人,她都会给他一种莫名熟稔之感。
“姐姐,新娘子生得好美!”
“是呢,她长得可真好看,我要是日后也这么好看就好了。”
新房里的俩小丫头,一面低声说着羡慕的话,一面又开始了她们对未来的憧憬。
这一幕,落在全福人的眼中,她人不由就有些自豪和骄傲起来。
她当全福人这些年,见过的新娘子不知凡几,今日是这个新娘子是尤为的好看。
不过想来也是正常,要不是因为生得极为美丽,怎可能收住侯府这位三公子的心,又怎么可能以一个小官之女的出身,嫁到定北侯府这般的高门显贵门第中。
年幼的孩子们只知道新娘子生得好看,大人们所想之事,可就要复杂的多了。
就在这时,侍女们端着红漆托盘行至两位新人身边,全福人见了,笑道,“新郎俊俏,新娘娇美,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好了,接下来,两位新人同饮合卺酒。”全福人说罢,谢韫抬手从托盘上端起两小盏酒,左手上一盏微微倾身递给身前人。
“谢谢。”顾晚吟接过酒盏,小声感谢道。
新房就这么大,顾晚吟的声音说的挺小了,却还是身旁耳尖的宾客们听到,这大喜的日子,她们忍不住眉眼交流着,“瞧,新娘子害羞了呢。”
成婚后的夫人们,只消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
待谢韫和顾晚吟饮完合卺酒后,接下来,两位新人坐回在榻上,全福人从侍女手中接过早准备好的桂圆红枣花生,撒了满榻被褥上尽是。
众人们在新房中又笑闹了片刻,随后,全福人觉着到了时辰,稍出声提醒了两句后,新房内来的客人们都依次走了出去。
喧闹的厢房,直到这时,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今日辛苦你了。”
顾晚吟眼眸轻垂,但她能感觉的到谢韫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轻抿了抿唇,而后侧身抬眼看向身边人道,“你也是。”
迎着红烛燃烧着的火光,顾晚吟也终x于看清了谢韫此时的模样。
他一身红衣,头发被玉冠束起,瞧着少了几分慵懒散漫,但还是如她想象中一样,穿着这样一身的他,果真依旧非常的养眼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