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数多了,谢韫便以为她喜欢那个姿势,而她也是每当与他对视或是凝向他右耳后红痣时,她的身子便总会生出一种莫名的欲望。
曾经,顾晚吟不觉得自己看重容貌,可在一次次和谢韫做过那些事后,顾晚吟不禁怀疑自己,她是不是也渐渐开始沉迷于美色之中。
“夫人,粮肆到了。”过了没多久,绿屏的声音在身边缓缓响起,顾晚吟很快便从思绪中脱身而出。
车马停下,顾晚吟慢慢从车厢中走了下来。
天色微暗,今日是个阴沉的天气。
粮肆里的伙计们,都在围绕着客人们忙碌,前几日,铺子里的粮价已恢复了正常,粮肆中的客人数量比往日明显少了一部分。
不过今日,丰隆粮肆里的客人,要比前几日大多了许多。
看着进进出出,络绎不绝的客人们,顾晚吟轻抿了抿唇,看着铺子中因忙碌而欣喜不已的伙计们,顾晚吟心中没有高兴,她只觉得眼前这情况有些过于反常。
就在这片刻之前,一茶楼的二层雅间中。
“乔叔,你真不打算将丰隆那位女东家拉入咱们阵营里?”茶香氤氲于一室,沈延看着窗外车马行远,他转过目光轻轻一笑道。
“不过是个女子而已,你同她计较什么?”
听了这话,乔冷哼了声,随后语调意味深长道,“阿延啊,你是真会说风凉话,也就这么大一家铺子是没开到你家跟前……”
“可是那位来了凉州,就你们昨日的商议……那位也不是傻的,丰隆那么大一间铺子,他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到时若是知晓了她家的粮价,你们这边可如何圆过去?”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可就直接告知那个人,我心里就是不痛快。”乔闻言,他微顿了一下,而后出声回道。
“乔叔,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可如今事态紧急,多少商户都绑在了一根绳上,不能因你个人的缘故,以至损耗到众人的利益。”听了话,沈延心内有些不耐,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将得与失,还有眼前面对的困境都讲了清楚。
乔经商多年,这些他并非不懂,听了沈延的话,乔稍作思量过后,他点了点头道,“好,这事我会尽快让那位女东家知道的。”
说着,他摆了摆手,一个仆役随即走上前去。
“方才的事听到了吧?”
仆役听了,他态度恭顺的道,“是,老爷。”
沈延于此处待了没多久,便就离开了茶楼。
“公子,你既不喜乔,这种事你派下面人办就是了,为何非得自己亲自前来。”
“乔叔这人就是忒要面子了一些,其实也没什么。”听了身边随从的话,沈延淡声回道。
“你归家还没几日,就来处置这些事,真是辛苦公子了。”
“比起父亲这些年,我这又能算什么辛苦。”
就如乔所言,沈延家中亦从事粮食生意,而他之所以能得乔另待,是因为他年岁轻轻,就已有举人功名在身。
凉州这边文风不盛,读书人不比大楚其他州府,物以稀为贵,于是身带举人功名的他,显得尤为出类拔萃。
在未去京城参加会试之前,沈延也是如此以为,待去了京城一观,他才清醒认识到了世上人才济济,在那群人之间,他也不过只是普通平凡的一员。
等候会考的那段时日,酒楼客栈茶馆之中,许多百姓,还有一些举子们热衷于下注,猜今科会元会是哪位。
沈延对这些并没有兴致,只是经过时,听着了一耳朵,很多人提的都是裴玠。
这个名字,沈延自抵达京城之后,每日里都要听上几回,这会试还未开考,就如此这般高调,他心里其实是有些不屑一顾的。
可哪知会考结束,榜单出来之后,真如许多人所猜测中的一般,裴玠果然摘得会元。
而他,其实在榜单未张贴前,沈延就已大概知道了最后的结果。
待殿考后,裴玠且又不出所料的位列一甲之列,被圣上钦点为探花,御马游街时,沈延远远的瞥看了一眼。
裴玠其人,端是一派芝兰玉树,光风霁月,同他这般一比较,沈延曾经的那些自得和傲娇早已消失不剩。
此次京中一行,他真正见识到外面的世界,也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落榜之后,他原本是打算即刻返回凉州的,但却因这一回经历,他沈延没立即返家,而是花了数月在其他州府浅浅游历一番。
直到前些日子,他才回了凉州。
这一回来,竟就让他撞上了这种事。
……
“东家,外面有人求见。”顾晚吟才至粮肆不久,有些好奇会是谁在这时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