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日他话语中的语气,他如今大概是后悔了,也在犹豫和清栀的这门婚事。
一想起那日她听到的那些谈话,许静文只觉头疼的厉害。
从前,别的夫人们只说裴府后宅清净,儿女们也都省心,嫡子生得好,且又争气,还未到弱冠之年,就已凭得自己本事挣得功名在身。
但凡只要谈及许静文,那一一的都是羡慕的紧。
若非裴玠早有亲事在身,不知多少人家都想与裴家结亲,这种话听得多了,假的也都快成了真。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就她这么一个儿子,都快要将许静文累死。
她本劝说自己,儿子裴玠也就是性子沉闷了些,为人古板了些,比起那些只知吃喝玩乐,不思进取的公子们,他能如此真就已经不错了。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原来……竟都在这儿等着呢。
这时候的女子早些的十五六就可以出阁了,晚些,十七八肯定也都嫁了,除非是那等身子有些什么问题,或是双亲骤逝,儿女需要守孝三年外。
如此算来,裴玠喜欢的那个姑娘定然是已经嫁人了。
他突然会有这种变化,估计和上回的见面有不小的关系。
那姑娘都已成亲了,她的好儿子却在这时突然想要悔婚,许静文是真不知,裴玠的脑子到底是在想着什么……
第207章
深夜。
随着“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的声响,暗牢之中,数盏案上的烛火轻轻跃动,似明似灭。
徐达自从莫名来到这里后,他已经被人晾了有好几日了。
这里阴森黑暗,不见天光,丝毫感受不到时光的流逝,便是做好了受刑的准备,但这种不管不顾,纯纯消磨人的做法,还是一点一点的拖垮了徐达的心态。
这一日,谢韫将手边事处理好后,来了这处暗牢之中。
“这些人听命的人是你?”前几年,谢韫在京城中活得很高调,知道他的人并不少,也就这两年,他才稍稍沉寂下来。
京中的人都说,如今的谢韫已不是往日的谢韫,徐达曾听过一耳朵,但却不太相信。
从来都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谢韫如此,不过也就是装装样子,早晚有一日还会本性暴露。
被抓来的这几日里,徐达思来想去,但都没想到,抓他到这里的人,竟然会是定北侯府的三公子谢韫。
不,不,不!
徐达很快否认,“不对,他们听命之人不是你,而是定北侯府世子,你的长兄谢昭。”
“你觉得如何,那就如何好了。”听了这话,谢韫淡淡一笑道。
徐达说罢,但他心中还是有所存疑,谢昭最近所处情形,徐达非常清楚。
军饷不足,庶弟战场上夺得战功授上褒奖之事,就已经足够他去忙活的了。
何况,如今东宫那位,身子骨愈发不好,谢昭怎可能会在这时,突然将他抓来暗牢之中。
谢昭他没有理由,也没有道理会在这时候对他动手。
似是倏忽间想明白了什么,“你这么做,是因为那晚上的那个女子?”
“也不算很笨嘛,这么快就想明白了,果真是个办事得力人。”
“若真是办事得力,就不会被你抓到这儿来了,那女子既是你的人,那你也该知道,我是为谁而办事的。”
“自然知道。”
“谢韫,我知道你,你是侯府庶出公子,因为上面有嫡兄压着,你虽有才干,却不得看重……其实,你实在没必要和侯府,和东宫捆在一起,便是东宫那位登上那个高位了,与你也未有好处。”
“徐达,你颇善攻心之计。”谢韫垂眸,目光平淡的瞥了他一眼道。
“谢公子,谢大人,我说的这些难道不对吗?”说到此处,徐达又接着道,“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比起东宫那艘快要沉的船,还不x如搭上二皇子,您说呢?”看着眼前的青年,徐达不慌不忙,循循善诱的说道。
徐达以为说的这些,会令谢韫心动,但青年却是唇角轻勾,笑的颇有些意味深长。
“谢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徐达薄唇抿成一线,语气不再似方才那般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