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不知多少女子羡慕顾晚吟,从前谢韫纨绔子弟,章台走马,而现在却是为了顾晚吟,将从前不对之处全部改过,浪子回头金不换,何况谢韫也是要出身有出身,要容貌有容貌,现今能安下心来,哪儿还能寻得这般郎君。
那些女子说的愈是艳羡,苏寻月心中便愈发不是滋味,这样的日子,本该是属于她家嫣儿道歉,如今却都被顾晚吟给夺走了,苏寻月怎么甘愿。
只是,有些事超出了她的预料,她以为顾晚吟就像她的生母一般,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轻松将人解决。
谁能料到眼前这位,竟这么会扮猪吃老虎,初到河间府那日,她眼眸里的小心翼翼,还有后来和顾嫣相处时,她那性格温软好欺的模样,一开始就给了她错误的判断。
最让她后悔的,还是顾老太太过生辰那日,她不该操之过急的,否则到后面,她也不会被对方反将一军了。
“你既已这么说,那我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今日过来见你,属实是有些不理性了。”话音落下时,苏寻月也从圈椅上站起身来。
“你这边既帮不了我,那我也不好再耽搁。”
“如今见你过得这么好,真心希望你最好一辈子都能过得这样好!”临走之前,顾晚吟听到眼前人对她的祝福。
听着这语气意味深长的话语,顾晚吟浅浅一笑道,“那就多谢你对我的祝福了。”
与此同时,京城的一间茶楼里。
站在窗前的少女,她目光正落在一辆缓缓行驶而过的车马上,因而,她并未注意到,在此处也还有另外一道视线在凝着她。
第205章
这辆车马,从不远处的胡同里行驶而出,车厢内乘坐的男子,正是顾嫣这几日一直在注意的常府二公子。
正如那对不正经母女所说,常家二公子容貌其实生得还可以,就是腿脚有些不便。
顾嫣没想到,江嘉宁所嫁之人竟是这般的,怪不得曾经她好奇关于常公子的事,但江嘉宁却不愿透露。
不都说江氏夫妇都十分疼爱她的么,竟会是这种疼爱!
长辈口中说着的疼爱,令顾嫣自心内不耻。
若在之前,顾嫣只会为江嘉宁打抱不平,她那样一个出身好,相貌好,性子好的姑娘,怎会将她嫁给这样一个残废。
而现在,顾嫣心中对她微微怜悯之余,同时却又觉得她活该。
这些日子的经历,使得她仿佛一下子成长了许多,在从前,她从未对长辈的各种教导心有存疑。
都是母亲怎么教,她就如何去做,但现在,她却沦落成这般。
江嘉宁也是,顾嫣心中虽厌恶她,但不得不说,她在众多同龄女子中,已算是颇为出类拔萃的了,但最终却被父母许给这样的一个男子。
腿脚不便也就罢了,他还在宅子外边,置一外室,这不就是摆明了没将江嘉宁放在眼中。
江嘉宁那样一个骄傲的女子,顾嫣不信,她会愿意和这样的跛脚的男子共度一生,可最后,为何还是嫁给了常公子了呢?
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遵从父母之命,除了她的父母,谁还能强迫她去做她不甘愿的事呢……
而到了最后,得了切实好处的人,却不是江嘉宁她本人。
推己及人,顾嫣此刻从心底开始质疑,她的父亲母亲是否是真的疼爱她呢?
……
京城的一间酒楼中。
“就是三日前的那个晚上,你说有两个客人在我之前进了那个雅间,你可知道她们的身份?”
这几日里,徐达想来想去,他还是颇有些不放心,这才今日过来询问那个接待她们的伙计。
“客官,这每日里要接待的客人很多,三日前的事,您让我仔细想想。”
“好,你慢慢想,那日晚上的雨下的特别大……”怕他想不起,徐达耐心给他一些提醒,他边说着,边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语带鼓励道,“若能想起来,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客官,我想起了,不过真是不好意思,那两个客人是生面孔,应当是头回来我们这,我也不知她们的身份是什么。”伙计目光从桌子上那锭银子上轻轻瞥过,面上似觉得有些可惜。
“当真不知……那,那她们的容貌,还有当日的衣着,还有装扮,你可x还有印象?”
就在这同一时刻。
“大人,目标出现了!那位果然返去了酒楼,他正在向那日接待夫人的伙计打听夫人的事情。”青雀得了信,就忙向主子谢韫低声禀告。
“出现了就好,接下来该如何就如何吧。”听了这话,谢韫沉声吩咐道,“记得,叫他们要处理干净。”
“是,属下明白。”青雀领命,恭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