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赵氏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如今只知苏寻月同那贼寇有过勾结,但还不知,他们俩人是何时相识的呢?”听了身边人的话,顾慎说出心中疑虑。
“这很重要吗?要我说,那贼寇咱们还是早些处置了好,否则一旦事发,可就要牵连咱这一大家子的人了。”想到最坏的后果,赵氏也有些担忧了。
她出生于书香世家,家中虽算不得多么富贵,但亦从未吃过什么苦,嫁人之后,丈夫上进,婆母亦不给她找事,从来都是一帆风顺的,哪想到,如今年岁看着大了大了,竟叫她遇上这等事。
那苏寻月过往好歹也是官宦之女,怎就敢和那贼寇勾结上呢?
她也是倒霉,竟摊上了这么个妯娌。
赵氏原就不大喜欢这个苏寻月,现下却是更厌恶了。
……
顾晚吟乘坐着车马,来到了热闹的街道上,这些时日,侯府里天天有客人来拜访。
她身为侯府的一份子,日日陪着上面两个嫂嫂仔细招待客人,平日里时,她和那两位也说不上几句,但在客人跟前,她们神色间皆是笑吟吟的,表现的好似多熟络的模样。
便只是如此,顾晚吟都觉得整个人疲累的厉害,待客人离开之后,回到厢房的顾晚吟只觉得她自个的脸都要笑僵了。
直到前两日,侯府才又终于安歇下来,顾晚吟昨日歇了一整日,今早又临时打算出来走走。
车厢之中。
“夫人,大房也知道了这事……他还派人去了各地查与苏寻月相关之事,夫人你说,赵氏当时听闻了此事后,会不会想杀了人的心都有了。”
今日在侯府临走前,一个随从将顾府日前发生的事,全都禀告给了自家夫人。
绿屏当时就跟着夫人身后,随从说了什么,她也都听了个清楚。
“他们爱怎样就怎样吧,不说别的,就她勾结贼寇一事,顾家的人就不会放了她。”顾晚吟手执着话本,姿态随意的看着,这都是谢韫前些日子着人买回来的,不过没什么好看的,聊胜于无而已。
“绿屏也是这样觉着的,只是为何她这些日子,还能如寻常人般四处参加宴会”
“苏寻月再怎么说,也是正经的官员夫人,如今这种时候,父亲大伯也不敢做些什么,待到了后面,时局稳了的时候,他们自不会让她一直如此。”
“可是她这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她难道就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吗?”绿屏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她自然清楚。”顾晚吟说着,她微顿了一下道,“苏寻月于我们而言,算不得什么好人,但她却是一个好母亲,如今顾嫣还在庙庵里待着,你说她在没救出顾嫣之前,她敢轻举妄动吗?”
“夫人说的有理。”听了这话,绿屏轻轻颔首。
话音落下,顾晚吟慢慢搁下手中的话本,她纤手轻卷起景泰蓝绸布薄帘,窗外的日光从外洒落进来,今日日头不错,宽阔官道上的雪水大多化开,唯有边角处,还有屋檐,树干上还留有薄雪。
“张伯,车就在附近找个地儿停下吧。”
“哎,好嘞!”听到从车内传出的女子声音,外头赶车的汉子忙出声应道。
“夫人是又想去看看粮价了吧。”下了车,看着停车处,侍女绿屏浅笑着说道。
“你这丫头。”闻言,顾晚吟轻笑了声。
“这出了日头,天还是有些冷,夫人要不要戴上兜帽”寒风吹过,绿屏看着夫人鬓边步摇轻轻摇晃。
“不了,就这样挺好。”顾晚吟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轻轻一笑道。
附近一处二楼雅间中,裴玠正和同僚谈着话。
“如今国丧已经过去,你的亲事何时办呀?”
听到这话的裴玠,他目光随意的瞥向窗外,却无意间瞧到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