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妈妈听吩咐办事,就表明苏寻月同此人不算陌生,又想起老太太寿宴那日发生的事,顾瞻猝冰般的目光落在苏寻月的身上。
怀疑的心思刚一种下,接下来的事情,犹如一桶冰水猛的泼向他的头顶。
“回禀顾大人,这是我家公子已经查问过的一些事,事关顾家之事,他不好过问的太细,这信中便是已查问过的,顾大人若还有什么疑惑,尽可问眼前之人。”
青雀说着,就从袖中掏出一份卷纸,垂首上前递给案前之人。
信纸交递间,站在一侧的苏寻月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张系了细绳的卷纸。
顾瞻余光捕捉到苏寻月的目光,他神情愈发凝重。
又想起如今宫中发生之事,若非绝对重要,谢韫绝不会在这时派人来他府上,纸上内容还未开看,顾瞻就隐隐有种感觉,事情或许不是他想的那般简单。
林妈妈寻的人是赵强,为何今天带来的人却是许羊,只是因为怕他认出赵强就是那日欺负嫣儿之人吗?
苏寻月和赵强显然相识,那老太太寿宴那日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信,苏寻仙会派人欺负嫣儿,那或能嫣儿发生那事只是一场意外,那赵强原本想要欺负的人,又会是谁呢?
思绪间,手上的信纸已经缓缓展开,待看清纸上写的内容,顾瞻不知想到什么,拿着信纸一端的手指蓦地一僵,这种僵很快席卷浑身,顾瞻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苏寻月在一旁看着案前人越皱越深的眉头,她眸中掠过一抹惊慌,信纸上写了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更不知道,赵强为何会被带到了顾府中来。
思量时,她突然想起前日去见那个贱丫头时,面对她的那些威胁丝毫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在这一瞬,苏寻月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早该想到的。
她说了那些话,顾晚吟还能如此淡定,定是也抓到了她的把柄。
只是,那个贱丫头到底都知道了什么呢?
苏寻月越想越慌,她脑中飞快思索,该如何应对眼前之事。
“来人!”值守在门外的随从,听了话后,快步走了进来。
“将此人绑去柴房关着。”顾瞻冷声命令,似想起什么,他接着又嘱咐道,“另外着两人仔细看押,人若从看押人手中逃跑,往后也不必留在府上了。”
“是,老爷。”随从闻言,恭声应道,他在门口就认出来侯府那边带来了何人,有段时日事情闹得不小,便是老爷今日没有吩咐,他也会着人好好看守,再不敢出同上次一样的纰漏。
“顾大人,公子交由的差事,某已完成,后面都是大人您的私事,某就不在此处扰了大人了。”见自己的差事已经完成,青雀拱手态度恭敬道。
坐在案前的顾瞻,他的情绪虽已在崩溃的边缘,但在听了青雀这话后,他还是努力压了压从心底处涌上来的恼怒,勾了勾唇角,轻笑着道,“你就告诉你家公子,此事我已经知道了,多谢你家公子这些时x日,一直不曾放弃找寻此此等歹人,他的用心我已经收到。”
“公子说,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青雀说罢,他稍稍点头示了意后就离开了书房。”
看着窗外走远的身影,顾瞻面上方才强露出的浅笑,这会儿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日光从隔扇外斜斜洒入室内,案几上的热茶已经冷却,顾瞻手掌搁在案面上,他闭了闭眼,而后嗓音低沉问道,“苏氏,你还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就一封他写来的信,你就相信了吗?”苏寻月话语间,仿佛十分失望。
“他们就是知道我想来向你告状,所以才会做这些,顾晚吟她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她不想让你好过……”
顾瞻声音低低的,语气却是耐人寻味的,随后他轻笑了声道,“到底是她不想让你好过,还是你不想让她好过”
“你这还是信了她了”
“对后宅之事,我一直都是睁着眼闭着眼,但寻月,我不管这些,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
“谁真谁假,你真当我一点儿都看不出吗?”
……
定北侯府。
“为何不将你继母和那赵强年轻时,相互勾结的事写上信纸呢?”谢韫倚在圈椅上,他侧身看向一旁的女子。
顾晚吟将今日描好的花样,慢慢收起,听了谢韫的话,她温声道,“日后又不是再也不见了,多少还是要给他留点脸面。”
“我夫人何时这般有孝心了”青年玩笑说道。
“你别瞎说,我可会当真的。”听了这话,顾晚吟笑道。
她手中拿着画纸,目光从画纸上从上而下缓缓划过,她思量了下,接着又道,“即便那些没有写上去,但他只要不傻,该当很快就明白苏寻月和那人之间的关系,便是他们许多年前不曾有过什么,但以父亲的疑心,苏寻月再如何辩解,父亲都不会再相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