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府来,本就是想陪着晚吟用膳,见她不在府上,索性直接乘上马来到了街道这边。
“我们走吧。”看着从东边官道上那玉冠束发,穿着宝蓝圆领锦袍的青年渐渐走近,江嘉宁咬了咬唇,低声下令。
“是。”听了这话,车夫驱策着车马,缓缓的离开了此处。
“夫人她就在此处。”看着自家主子目光打量了眼四周,青雀低声说道。
“好。”闻言,谢韫简单应道。
只是在提步准备向酒楼内走进之时,谢韫脚步微微停了一停,他侧身,目光瞥向官道上刚没走远的马车。
青雀也跟着主子的视线看去。
“去查一下,刚那车厢上是什么人”谢韫眸光轻敛,随后小声吩咐。
“是,大人。”
而先一步走入雅间的顾晚吟,她立于半支开的雕花隔窗前,也暗暗打量过那辆刚停在她身后不远的车马。
不过,却叫她又看到了一个让她没想到的人,裴玠。
不知他来此处是为何,顾晚吟对这些也没多少兴趣,见他只在街道一角驻足了半刻,没一会儿便离开了。
而那辆停在附近的车马,在裴玠转身离开时,也紧跟着离开了此处。
“夫人,天有些冷,喝些热茶吧。”听这话,顾晚吟刚想回身,却看到谢韫来了此间酒楼门前。
“是姑爷呢!”
“他来作甚?”顾晚吟捧上茶盏,浅浅饮了几口。
“定然是想念夫人,来见夫人了。”听着这话,绿屏笑着打趣道。
“我瞧你年岁不小,也合该是给你寻个良人的时候了。”绿屏在她幼时,就买来陪在她身边了,虽是绿屏处处照顾着自己,实则绿屏的年岁比她还要小一两岁。
“夫人……就会欺负人。”听着这话,绿屏不由红着脸低下了头,声音也跟着小了下去。
“哟,这是因为羞了,还是因为已经有了意中人呀?”
“夫人就会逗我玩,绿屏日日都跟着夫人,哪会有什么……”绿屏说着,后面那几个字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靠近的声响,菱花隔门被推开,谢韫从门外进来。
“怎么到了这儿来”顾晚吟抬眼看他,轻声问出口。
“回府了一趟,看你不在屋里,就寻了你这儿来了呗。”听了这话,青年语气轻松的说道,接着他又道,“方才说什么这么开心呢,别介意我在,可以继续说呀!”
“都是女子间的玩笑话,带上你听,算什么呀”闻言,顾晚吟先瞧了眼一旁的绿屏,见她面上还浮着一层可疑的红,她微顿了下说道。
“好,好,你总是有理。”谢韫也没再多问。
“你今日是又来看粮食的价格了。”谢韫站在窗前,他瞥了眼附近的商铺,随后温声说道。
“嗯,在府上待着无聊,就出来随意走走。”顾晚吟垂眸,她稍理了理袖边,听了这话,她轻声回道。
“早上我去办了个事,接下来就空闲下了。”似想起什么,谢韫又接着说道,“到时用了膳,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顾晚吟好奇问道。
“别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顾晚吟听谢韫这样说,心里的好奇更甚。
……
玲珑铺。
半个时辰之后,顾晚吟跟着谢韫一道来了此处。
是个售卖手工制作品的铺子,货架上的商品种类繁多,有胖乎乎的木雕动物系列,胖胖的小鸟,摇着尾巴的胖犬,趴着睡觉的懒喵……
顾晚吟缓步其间,简直快要看花了眼。
这个铺子地方有些偏,是在胡同深处里,占了两大间,楼上楼下,虽位置选的不算多好,但因品类繁多,货品又精致讨巧,价格也还算公道,颇受女子孩子们的喜爱。
所以,店铺位置即便是偏僻了些,还是有不少客人涌进这胡同深处,似她一般在铺子里慢慢欣赏着货架上的各样手工木制品。
“这里是不是很有趣?”看着顾晚吟目光皆被眼前琳琅的木制品吸引,谢韫轻勾起唇角问她。
“是啊,是很有趣,你还真会挑地方,铺子在这么深处的胡同里,若非你,我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这地呢!”听了这话,顾晚吟纤手轻抚过染过水彩颜色的胖鸟,语含笑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