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这,这信上内容定是假的,我母亲身子一向都好,她,她怎么可能会病死。”顾嫣拿着信纸的手不停的颤抖,她一面言语结结巴巴的说,一面发了疯般将手中拿着的信纸撕碎成一片片,仿佛将信纸毁了后,就所有一切都不存在了般。
顾嫣边撕,口中边低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都是假的,一定是江嘉宁恨我对她做的那些事,所以才会写来这些内容,故意吓唬我,我怎么能相信这些”
“是啊,你母亲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些呢,你说说,她的不幸会不会和你有关呢?”
“她既是被送到这里来接受管制,想来定是惹了塌天般的大祸,不然好好的,哪里舍得将姑娘送来这里。”
“就这几个月里的事,她这前脚被送进这庵堂里,紧接着后面,她母亲就出了事,你们说说,她母亲会不会是受了她的牵连呢,要不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也太巧合了吧。”
“这些都是别人的家事,咱们就不要瞎说瞎掰扯,省得给自己招来麻烦。”
“怕什么就咱们这庵堂,一年到头里,也很难见着什么外人,就是说了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又能如何?她刚进来时,她对咱们那张狂不屑的样子,看着就很讨厌,如今再看她痛哭流涕,心里真是觉得好笑。”这人一边说着,还真一边克制不住,真笑出了声来。
周边一群女尼,说什么的都有,她原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她所有的心神都跳到母亲的身上。
站在柴火堆前的顾嫣,她一边劝说自己不要相信信上这些,一边却又因为周边一些人的话,而陷入到重重的自我质疑当中。
即便她不想听那些人口中鄙夷讽刺的话语,可顾嫣知道,她们说的确实有道理。
母亲当真是因为受了她的牵连,所以才会丢了性命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在家时,父亲那样爱重母亲,再且说,犯了错的人是她,又不是母亲,为何母亲要会是这种下场。
顾嫣一边觉得信上写的可能是真的,一边又觉得是来自江嘉宁的报复。
江嘉宁就是恨她做过的那些事,所以才会故意写来这信,想要吓唬吓唬她。
脑子里两股力量,都在时刻不停的拉扯着她,顾嫣只觉得自己头仿若炸裂般的疼。
她的母亲到底如何了,谁能告诉她这个答案啊。
“啊啊啊……”似是再也承受不住脑子里这股拉扯之力,顾嫣面色发白的一下蹲下身,她当着众人的跟前,抬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忍不住的“啊啊啊”的叫了起来。
……
傍晚时告诉了谢韫消息之后,顾晚吟隐约感觉到,谢韫好像有些变了,欢喜是当然的,除此之外,他好像变得更加小心谨慎和胆小了。
不过他的胆小,没让顾晚吟失去安全感,她反而因为他的表现,更觉得莫名安心。
“你做的对,眼下府上出了这样的事,确实不适合这时候唤大夫来。”
“我和你想的一样,待这件事过了,到时出府寻个大夫看一看。”听了谢韫的话,顾晚吟轻轻点头道。
“嗯,这打算是这样打算的,但这几日,你身子若是有什么不对劲,或是不舒服的地方,你随时都要派人向我通传,我便是在任职,你也可以叫人传信过来给我。”抬眼看向坐在圈椅上的女子,谢韫细声交代道。
这话不仅是说给胡晚吟听,也是说给她的贴身侍女绿屏知道。
“绿屏明白。”
“如今天渐渐暖和起来,可到底不比盛夏,平日里一些寒凉冰冷的食物,你往后还是尽量少吃为怡。”
分明是个男子,也不知他从哪儿听得的这些,说的一句句还甚有道理。
“我知道的,你便是不说,我心中也清楚。”
“我晓得你大概都清楚,但就怕你突然漏了什么点,我再说一遍,心里也会更安心些。”闻言,谢韫轻声解释。
“好,我又不会嫌你絮叨。”听了这话,顾晚吟浅浅一笑道。
“你呀,看你这个时候都有这个闲心同我调笑,看来你身子应当很康健。”谢韫说着,他屈指轻弹了下身前之人的额头。
“嗯,男人还真会多变,方才态度还那样温柔,我不过多说了两句话,你这就开始欺负人了。”额头被弹之后,顾晚吟纤手抬起,她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头,声线里带了几分指控。
“我欺负人……好,好,好,知道这会儿我不敢对你做什么,你就开始“玩闹”了是吧。”谢韫听到这话,忍不住的低笑出声来。
“你真会浑说,咱们在一起这么久,我是什么人,x你还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会是那般的人呢?”闻言,顾晚吟语气意味深长的回道。
“如今你是老大,你说什么便就是什么。”看眼前人情绪似颇不错的样子,而这段时日,他很少陪在她身边,谢韫也愿抽出点时间同她玩闹。
窗外的滂沱大雨,“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棂之上。
庭中风卷着雨中的气息,穿过窗棂散入厢房之中。
这不同于晴日时,带着点绿叶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叫人一闻着,就知是雨天才特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