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她得了些请柬,前去参加一些宴席时,耳边都能听到不少女眷对谢韫的夸赞,还有对她的好奇。
她们言辞间藏不住的情绪,或羡慕,或眼红……
听到这些,顾晚吟偶尔也会思量,曾经的她,会不会也有流露过这种情绪的时候。
待回过神来,她只无奈的笑了笑。
“侯爷,府上的人将我照顾的很好,你别太担心了,平日里,你也别太累着了自己,世上的事,是永远都办不完的,你也要注意些歇息,别当自己年轻,就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的身子。”
第240章
城外二十公里左右的官道上,由二十多人组成,压着货物的商队,他们一路上车马劳顿,快到京城脚下,他们原地停了会儿。
“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人还没醒吗?”商队才稍稍驻足停留歇息片刻,前头过来一个人,和平时一样寻声问话。
“已经醒了,只是她人瞧着还没什么精神,还是要叫她多歇会儿。”听了这话,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中年妇人轻声说道。
“好,这个事我过会儿就说给当家的知道,。”
说罢,那人又走近旁边的几个人,语带叮嘱道,“这一回过来,路上还算是顺利,咱们人马现在离京x城越来越近,咱们从各处收来的货物,在入城内之前,都要仔细检查再检查,莫要因为不小心,而砸了自家的招牌。”
“放心。”听到叮嘱声,旁边几个人也接着道,“咱们都来京城多少回了,都是有经验点老人了,不会再犯出那样的错,叫当家的无需担心。
隔着薄薄的车帘,简陋车厢内坐着一个年轻女子,她模样生得不错,言谈间看得出她出自还不错的家境,只是衣衫朴素,还有她的那双手,手背,还有手心上都是交错复杂的伤痕,原本该是纤纤细手,如今却因做多了活计,不算薄的茧子遍布在她的手间。
这中年妇人姓徐,名为霞,徐霞随商队去过大楚各处,她见识过不少的景,也见识过不少的人,车厢内女子什么情况,她稍微猜上一猜,就差不多清楚了她的情况。
不少官员家中子女,但凡是犯了什么大错时,就会被强扭送至偏僻庄子上,庵堂之中,更甚者,或能直接定下犯下错误子女的生死。
中年妇人目光只打量了小片刻,她就清楚了她的身份,原是府上娇娇女,能将长辈气的扭送至京城之外,而且还受到这样严厉的惩罚,看来她犯的错误还真不小。
顾嫣眸光淡淡瞥了眼窗外,见不过就是一群粗人,于是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
商队停歇时,有数匹骑着高头黑马的年轻男子从京城方向奔来。
高坐在马上的数名年轻男子,无一不穿着锦衣华服,他们肆意张扬的模样,官道上其余赶路之人见着,便立马让开了路。
顾嫣所在的这一商队,他们见着,也跟着向一侧挪了挪位置。
“真羡慕这些勋贵公子们呀,日子枯燥无聊了,就约着好友们一道出城跑马,哪里像咱们,累的要死要活,勉勉强强才能让家里人温饱。”看着他们的身影远去,商队里有人不由感叹。
闻言,又有个汉子跟着道,“谁叫咱们不比人家会投胎呢!”
“好了不说这些了,真是越说越丧,咱们商队有一年没来京城了,这一年里,京城内发生了很多事,这回过去,城内什么情况咱们都还不清楚。”
他这话被一附近的行人听到,他嗓音洪亮的安抚着他们道,“哎,兄弟别担心,城内的生意都还在正常经营,你们别担心货物售不掉。”
似是担心他们一群人不信,那人接着又道,“方才,过去的那几个贵公子们,你们也都瞧着了,他们会出城跑马,就是因为上面规定了,禁止了在城内跑马……好几个月前,有好些个公子们在城内跑马,撞翻了百姓们的摊子不说,有一个甚至还伤了人性命。”
“啊!这样严重,那后来如何了呢”长时间没来京城,他们都不知城内都发生了何事。
问是这样问,但心中却又稳稳清楚,犯了这事的人是贵族公子,想必最后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向来都是民不敢与官斗。
可看对方谈起此事,就目光炯炯的模样,看来是说到他的兴致上。
“这半年多里,接连登基的两个皇帝,他们事儿都办的好,那个伤了人命的贵族公子,也受了相当严厉的惩治……”
“老哥,我们商队已有段时日没来京城,近一年来,京城里可出了什么趣事,你若是不急着赶路,可否说来与我们这些外乡人听听。”
“你说这个啊!近一年里京城确实发生了不少时,圣上接连换了两个,这你们大概都知道,至于朝廷上的大臣们,咱也不过就是普通老百姓,不大清楚,但提起那位,你肯定也认识。”
“老哥说的是”
“原先那定北侯府上的三公子谢韫。”汉子也不钓人胃口,直接开口说道。
“他如今可再不是那不思进取的纨绔公子了,他一个月前,承袭了定北侯的爵位,成了新一任的定北侯。”
听了这话,商队里的一人颇为惊诧,问出口的声音都不禁拔高,“你说的可是那谢三他成定北侯了,他前面不是还有个嫡出兄长吗?”
听到那汉子的话时,惊诧的不仅是商队里的人,还有乘坐在车厢内的顾嫣。
听到谢韫成了定北侯时,她心中陡然一沉,怎么可能,顾晚吟的丈夫怎么可能成了侯爷呢?
谢韫不是庶出吗?而且,他曾经在京城里的名声那么差,怎么就袭爵了呢?
“是啊,就是那位,你们从外地而来,可能还不知道,在两个多月前,侯府的那位世子,还有老侯爷接连出了事,老侯爷人没了,世子他人失了踪,可爵位总是要有人承袭的呀,索性就定了谢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