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低声解释:“他现在是我的贴身侍卫。”
“什么?!他凭什么!唔……”楼衔话说一半,被捂上嘴,小侯爷就知道他会这样,所以即便深知楼衔迟早会知道,却迟迟没告诉他。
道:“你低声些,想让全京城都知道?”
楼衔眼里露出复杂之色,眸色带了点埋怨,或可称之是委屈,道:“你找了个美人当侍卫,打算瞒我到何时?”
就知道楼衔要吃醋,恨不得把美人抢到自己身侧,小侯爷无奈道:“未曾想瞒你,此事也不值一提。不过是他身手出众,并无其他缘由,仅此而已。”
也不知道信没信,楼衔皱眉,神色才算缓和些许,又问:“怪了,那个闻钰,自诩清高,又怎么会答应伴你身侧?难不成,因为你是那日搭救他的恩客?”
说到这儿,才步入正题,洛千俞赶忙叮嘱他,以防这人日后说漏嘴:“他不知道我是,我也不想让他知道,你别说漏了嘴,知道吗?”
楼衔不明:“为何?”
洛千俞有些语塞,才道:“因为他不配。”
“我可不愿让一个贱民知晓我是搭救过他的神秘客,传出去,岂不折损我的身份?”
楼衔一怔,神色这才涌上些悦色,道:“你不愿让我说,我便不说,阿俞,你说的没错……他的确不配。”
“……”
那头的平民二号有些尴尬,陈伯豫放下杯子,脸涨得通红,忍不住咳了一声。
楼衔这才像注意到他似的,指尖敲着桌沿,道:“从哪来的穷酸书生。”
接着,目光落在这一桌满汉全席,挑了挑眉:“饿死鬼投胎?”
陈伯豫身形一僵,眼看着脸色要见白。
“胡说什么?”
洛千俞皱眉,毫不留情:“那你是什么?色中饿鬼?”
“色……什么……你最近不去风月场,就连我也修身养性,清心寡欲,整整三个月都没……!”
洛千俞心下惊愕,差点呛了口茶,又觉得这姓楼的当众犯浑,着实荒谬,没忍住又踢他一脚,“你抽什么风?无故说这做什么,我想知道?”
“憋不住话,就同你那花魁娘子说去。”
“花魁……娘…”楼衔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磕磕巴巴,支吾着一句话都说不完,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
接着竟是挪开视线,不敢再看小侯爷了。
“我与伯豫兄尚有要事相商,楼公子若无他事,先回去吧。”小侯爷毫不留情,开始赶客。
楼衔知道对方这是生气了,连哄都不让哄,只好不甘作罢,起身告辞。
阖上雅间的门,出去时,却无可避免要再次见到那个新来的贴身侍卫。
楼衔心里窝着火,刚行至楼梯转弯处,却忽然停下。
……等等。
依照小侯爷的意思,看来闻钰从未见过那日恩公的真容,手上也没有任何凭证,还以为是哪家神秘客。
楼衔脚步一顿,胸膛忍不住一震,继而发笑。看来闻钰对那神秘客是执着的,是极其想要见到的,那么高傲的人,却甘心去侯府当差,究竟是为何?
小侯爷心思单纯,对这方面迟钝,如今尚未反应过味,可他却已能猜出一二。
而最重要的是,小侯爷永远都不会告诉闻钰真相。
如此,甚好。
楼衔停下脚步,又从楼梯处折返而来,站定时开口,冷嘲道:“你们闻家自诩清高,祖辈向来如此,怎么到你这里,却自甘堕落,甘心屈尊于权贵了?”
闻钰目光看向他。
明明看向他,却又仿佛视他为跳梁小丑,似乎根本懒得理会他。
楼衔被这种眼神看了,若放在以往,准要暴跳如雷,这次却丝毫不恼,继续道:“不会是……因为他与你心心念念的神秘客有些像,你一时心软,想一探究竟,才允下贴身侍卫一职?”
…
这次,对方眼中终于有了变化。
楼衔自知自己猜对了,冷声一笑:“像?究竟哪里像?”